最后一丝理智也焚为灰烬!
几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面色凝重:“病人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还有……严重的撕裂伤。病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创伤,需要静养,绝对不能再受刺激。”
徐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血丝红的吓人……
李暮雪被转入病房后,徐晨守在她床边。当她从昏睡中短暂清醒,看到徐晨憔悴不堪的脸时,她第一反应是蜷缩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暮雪,是我,是徐晨……”他心如刀绞,声音沙哑地安抚。
确认自己已经安全之后,李暮雪的情绪崩溃了,她死死抓住徐晨的手,泪水汹涌而出,却拼命摇头,哀求着:“不要……不要报警……徐晨,求求你……不能报警……”
“为什么?!”徐晨低吼,怒火再次窜起,“他把你弄成这样!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不……不行……”李暮雪眼中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报警……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我就毁了……我没脸见人了……沈浩宇他家有钱……我们斗不过他的……他一定会报复……还有我爸……我爸还在他家的汽修厂上班……他会开除我爸的……我们不能……不能……”
她的恐惧如此具体,如此现实,像一根根冰冷的锁链,将她牢牢捆缚。她宁愿独自吞下这巨大的苦果和屈辱,也不敢去撼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权力高墙。
徐晨看着她在病床上瑟瑟发抖,听着她那些绝望而无奈的理由,他心中的火山彻底爆发了!那愤怒的岩浆不再是灼热,而是变成了漆黑、粘稠、毁灭一切的地狱之火!
他轻轻抚摸着李暮雪缠着纱布的额头,动作极尽温柔,但他那双眼睛,却已经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燃烧着幽暗火焰的洞窟。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斩钉截铁的诅咒意味:
“好,暮雪,我们……不报警。”
李暮雪似乎松了口气,虚弱地闭上眼睛。
徐晨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刻印在灵魂深处的血誓:
“你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别怕,所有的事,都交给我。”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李暮雪苍白憔悴的睡颜,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出了病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