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嘛,要那么多聪明才智有什么用,女人越能干,男人运就越差。”

    麦乐鸡呆了半晌,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是吗?我就呆呆笨笨的,可是那有什么用啊,我男朋友还不是一个月都不着家。”

    麦乐鸡的话好似触动了什么开关,陈怀顾的目光蓦地变深,熄灭的热烈又被点燃。

    他将麦乐鸡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既而笑道:“我要是你男朋友,肯定天天往家跑,我根本就不想出去,只想和你黏在一起。”

    对面男人炽热的目光仿佛长着小触手,拂过时让她全身酥痒。她嘴角绽出欣然笑意,一股春意爬上眼梢。

    陈怀顾是演员,常年练习的台词功底让他吐字轻而清晰,天生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给刚刚俗气露骨的话平添了几分深情。

    麦乐鸡从未见过如此有魅力的男人,一时间竟有些沉沦。

    她现在的男朋友,她费尽心思追来的富一代暴发户,和陈怀顾相比,好比一个是肮脏泥土里的臭泥鳅,一个是在高高云端上的圣洁天使。

    而且,她的暴发户男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眼看过她了。

    虽然她对外的说辞是她男朋友业务太忙,全球到处飞,顾不上联系她,但实际上她心里明白,他很可能外面有人。

    或者说,她自己就是他外面的人之一,现在他玩腻了,丧失了兴趣,就想冷处理,让她慢慢知难而退。

    现在陈怀顾出现了,而且就在刚刚,他亲吻了她。

    “你这么贴心,大劈叉一定很幸福啊。”麦乐鸡望着他那张标致的脸,半真半假地叹道。

    麦乐鸡眼里那复杂的情绪让陈怀顾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一股怜惜之情涌上心头。

    他触着她吹弹可破的脸,半晌轻声道:“你想幸福吗?”

    麦乐鸡尽情享受着他指骨的触碰,微微闭上眼,眼泪蓄在眼眶上,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发颤:“可是没人能给我幸福。”

    陈怀顾呼吸变得急促而有了重量,他微微向前,炽热的气息尽数喷在麦乐鸡鼻间。

    他手掌俯在她脸颊,反复摩挲,半晌轻声道:“那你……再耐心等一等?”

    陈怀顾这句话充满了暗示意义,一瞬间麦乐鸡内心狂喜,转而理智压了上来——

    他暗示的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她抬起头,大胆而认真地看了陈怀顾几秒钟,努力搜寻着一切线索。

    陈怀顾那张俊俏的脸上带着令人不得不沉沦的深情,于是麦乐鸡让理智暂时退场,走上前深情地拥抱了他,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她的眼泪一点一点浸湿陈怀顾胸前衣襟时,头顶陈怀顾开了口:“我们该下去了。”

    麦乐鸡身心一颤,慌忙抬起头。

    陈怀顾的神色依然浸满深情,但同时又多了一丝意义不明的冷峻。

    她不敢贪恋什么,顺从地点头,喃喃说:“对,对,我们该下去了,你……你还要帮大劈叉拿东西吗?”

    陈怀顾明显一愣,随即点头:“对,帮她拿文件,所以放包的地方在……?”

    麦乐鸡朝左边一指:“大家的外套和包都放在左边那间客卧里了。对了,你刚刚说,大劈叉让你拿什么文件?”

    陈怀顾犹豫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如实相告。毕竟关系重大,如果大劈叉知道他泄了密,一定会异常生气。

    但望着麦乐鸡那张犹挂着泪珠的脸,他恍然一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最终他轻叹一下,还是坦诚道:“是她的合同,她想和公司解约。”

    麦乐鸡面容上的春意一下子凝固住了,她僵在那里,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解约?大劈叉来真的?

    她一直以为大劈叉是闹着玩的,或者说,试探的意味更多,没想到她竟然把合同文件带了过来,这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挑出来的架势。

    难怪她刚刚那么大度地当众道歉,呵呵,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刚刚的春风得意如旋风般消失殆尽,下一瞬麦乐鸡眼里充满了肃杀之气。

    她呵呵冷笑两声,一字一顿咬牙吐道:“她还真是胆子肥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她想得美!”

    麦乐鸡生气冷笑的样子和刚刚判若两人,刚刚的她小鸟依人单纯脆弱,令人疼惜不已,只想好好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现在的她满脸尖刻——陈怀顾这时才发现,她的下巴异常得尖,好像是削骨削得有些过头,山根和鼻尖也异常得高耸,好像是隆鼻时做得太过。

    一瞬间,陈怀顾突然惊觉,麦乐鸡整张脸都显得很假。

    这么一来,他瞬间兴致全无,刚刚涌起的热烈情愫全部消失殆尽,理智逐渐归位,呼吸也变得平稳许多。

    楼下的欢笑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那是钱雯在格格傻笑,陈怀顾很想转身走开,但心里那一直跳动着的好奇还是让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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