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大劈叉酒量不大,但还没到两杯就倒的地步。
今晚可能是因为有姨妈在身,再加上两杯酒喝得急,又是空腹,所以一下子支撑不住了。
他打算这一轮之后帮忙拦酒的,谁想到这么早就不行了。
被抢白了一番,他怒火中烧。
前几天谷煜在他面前对林见微各种关心,今天又是时闻,二人看样子关系还不错,陈怀顾简直怀疑两个人商量好了要给他难堪。
眼看陈怀顾已经到了一点即炸的状态,李寅虎轻咳一声发话道:“尊重女性是好的,值得大力发扬,但只有小陈最了解大劈叉,他今晚肯定会照顾好她的,你就不要太操心了。”
李寅虎是圈内老大哥一样的存在,人脉广人缘好,做事令人信服,所以平日里经常给人平事。
大家都会给老大哥面子,几杯酒下肚后一番互诉衷肠,梁子就算解了,以后还是朋友。
但时·头铁·闻和谷·头铁·煜并不走寻常路。
时闻冷笑着走回座位,霍地拉开椅子,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嘲讽拉满的刺啦声响。
谷煜冷冷看着对面的陈怀顾。
这时又是杜全周陪笑着出来解围。
“各位,今晚咱不聊不开心的事,李总好不容易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咱们再一起敬他一杯。”
说着自斟自酌了一杯酒,倪瓒也几乎同步地把酒杯斟满。
他这么一提,时闻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今晚的局是为谷煜而设,为了帮他解决舒养酸奶的燃眉之急。
他不想耽误谷煜的大事。
时闻郑重起身,倒满酒举起酒杯,对众人道:“谢谢杜老板组局,谢谢李总、倪总的大驾光临。”
“也谢谢谷煜,我的好兄弟好哥们,总在最困难的时候鼓励我支持我。”
谷煜突然被点到,也站起身拿起酒杯:“好兄弟不说那么多了,都在酒里了。”
众人喝了这一轮,终于开始进入正题,杜全周对李寅虎说:“李总,今天我谷兄弟请客,是想让您帮忙诊断诊断。”
“最近关于舒养酸奶的新闻您肯定看到了,想请您支个招。”
李寅虎之前和谷家也就是泛泛之交,也正因为如此,他和笑口集团老一辈没什么交情,所以做这个居中调停的人正合适。
谷煜也在一旁补道:“李总,我家的情况您应该了解一些,希望您不吝赐教。”
李寅虎沉吟片刻后问:“你接管家里生意多久了?”
谷煜:“也就四五个月。”
李寅虎:“那你镇不住公司里的那帮元老,很正常。”
李寅虎确实是老辣,这一句话就点到了舒养酸奶和谷家的笑口集团的核心痛点——
二代接班,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海平面下暗潮涌动,各种利益交织互搏。
谷煜的父亲谷盛平最近身体不好,只能退居二线把大权放给儿子,但其他老一辈的人不服气这个毛头小子,所以暗暗使绊子看他笑话。
而谷煜刚刚接班,年轻气盛野心勃勃,大刀阔斧地上了新产品,希望以此来升级品牌形象,扩大市场。
虽然一切都是好心,但也动了老一辈的蛋糕。
你小子风光了,岂不是显得我们很蠢笨无能,跟不上时代潮流,抓不住商机?
谷煜:“李总,那您看,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李寅虎再次沉思片刻,既而问道:“那些发生问题的酸奶,到底是什么情况?”
谷煜:“那是一批质量不合格的酸奶,本应该被销毁,但因为审检的疏忽,意外留通到了经销商手上。”
“我们已经严格审理了审检流程,开除了负责此事的审检员,也对外做了公告和道歉。”
“舒养酸奶产品本身的质量没有问题,我们已经连夜紧急召回了之前那批问题酸奶,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合格产品。”
李寅虎点点头:“你看,这里面的问题很大,第一,你们笑口集团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生过的审检失误,偏偏在你接班的时候发生了。”
“第二,你们的竞争者之前也出过类似的食品安全问题,但被爆出来之后风波很快就平息了,但你们这次闹得一波三折,演连续剧一样,明显有人在背后设计。”
谷煜连连点头:“您说的句句在点上,具体我也很难多说,但确实有人捣鬼。”
说着,谷煜指了指屋顶,意思是上面的人在作祟。
李寅虎思忖良久,缓缓道:“你们笑口集团的人,我也认识几个,这样吧,改天我做东,把大家叫过来一起吃个饭,打开天窗说亮话,争取帮你把事情解决了。”
谷煜感激不尽:“破费了,您愿意出面,这件事就解决了一大半。”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服务员小姑娘微笑着推着一辆小车进来,上面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