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脸色微红,站起身鞠了一圈躬:“对不起大家,我傻了。”
李寅虎笑着问:“那罚酒呢?你自己喝,还是让小陈帮你?”
林见微立刻举起酒杯——她刚刚已经干了一杯白酒了,今天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来姨妈状态不好,现在胃里还是辣辣地疼。
但她还是给自己倒了酒,郑重举起,对着李寅虎和众人道:“我自己喝。”
陈怀顾本想拦一下,但林见微动作很快,仰起头,酒杯立刻清空。
众人纷纷鼓掌赞叹她是女中豪杰。
陈怀顾无奈地拉她坐下,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下次我帮你喝。”
林见微目光有些飘忽,点点头顺从道:“好。”
其实林见微酒量不差,之前经常和尤有芒去酒吧喝酒,两人一人一瓶红酒聊到天亮。
但大劈叉这个身子骨……好像对酒精的耐受度比较低,她只喝了两杯,就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她觉得所有的东西都虚浮在空中,慢慢地飘了起来,光和影都散乱揉碎在一起。
没过多久,杜全周就敏锐地觉出不对,一边朝陈怀顾使眼色,一边关切地倒了一杯热茶,用转桌送到林见微面前:
“喝点热水缓一缓吧。”
林见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将热茶从桌子上拿下捧到嘴边,仰头咕咚喝了一口。
她确实急需热茶来沥一沥,中和一下胃里翻腾的酒精。
然而热茶确实是热茶,服务员小姐姐走之前特意给茶壶重新蓄了水,而杜全周给林见微的那杯是从壶里新到出来的。
将近90度的水灌进口腔,林见微立刻“哇”了一声,一口热茶全数喷出,洒在自己脖颈和胸口。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藕粉色碎花吊带连衣裙,领口不高,材质也很薄,所以打湿后一下子有些尴尬。
林见微慌忙从桌上刷刷抽出几张纸巾,拼命摁在脖颈和胸口,陈怀顾也抽了几张纸巾,想帮忙擦一下,但她下意识地打开了他的手。
她打他手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声响,陈怀顾愣住了,捏着纸巾的手僵在空中。
林见微此刻顾不上其他的,只是拼命地擦去水渍,希望纸巾能把胸口打湿的衣料瞬间吸干。
她越擦越急,因为低头久了,头也有些晕,不知不觉地眼泪就涌上眼眶。
谷煜见她眼尾红红的,立刻站起身,但起身的瞬间,旁边突然响起一阵椅子和地面的摩擦声。
他讶异地回头,只见时闻站了起来,从椅子靠背上取下浅灰色西装外套,大踏步朝林见微走去。
修身的浅灰色西裤将他两条长腿勾勒得笔直修长,熨帖合身的白色衬衣下隐约可见平日锻炼的痕迹。
此刻时闻神情严肃,目光清冷,走到林见微身旁时,站在一旁的陈怀顾咬牙恨恨地瞪着他。
二人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陈怀顾瞪着手拿西装外套的时闻,低沉道:“你干什么。”
时闻没有回答,径直走到林见微身前,修长的手指利落地一抖,外套便披在她双肩。
时闻至少有185,大劈叉这个身形是160多一点,所以时闻的外套穿在她身上,不仅把她上身全数罩住,底下还多出来好长一截,把裙子下摆也遮在其中。
外套上散发着淡淡的青松木香,林见微本来头发晕,但闻到这个味道后,立即觉得神清气爽了一些。
她感激地看着他,眼尾泛着红,小声真诚地道:“谢谢你。”
似乎是错觉,她看见时闻点点头,然后用非常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
“你直播的时候为林见微发声,很勇敢,我支持你。”
时闻嗓音很沉,话音很轻,落在耳朵里仿佛雨落空山,有一种净化人心的作用。
但下一瞬,时闻已经和她拉开距离,仿佛一切都是林见微的错觉。
他目光抬起,再次和陈怀顾四目相对。
半晌,他平静道:“大夏天的,你们都没穿外套,只有我带了,正好给她救急。”
陈怀顾瞪着眼睛梗着脖子,脖颈出青筋凸起,他恨恨盯了时闻好一阵子。
空气有些凝固,这时杜全周也站起来,试图过来圆场解围。
“时闻是好意,怀顾你别多想。”
陈怀顾转头横了他一眼,一副“你别多管闲事”的表情。
林见微很想站起来说点什么,但酒劲上头之后,她四肢有些酸软无力,只得勾住陈怀顾的手指,轻声道:“坐下吧,是我不好。”
这事本来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但对面的谷煜突然冲陈怀顾说:“你不是她男朋友么,她这个样子,明显不能喝酒,刚刚你为什么不拦一下?”
面对时闻和谷煜一个物理一个魔法的双重夹击,陈怀顾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