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江欣月拿出买来的眼药水,让芳婆子滴上几滴。
一开始芳婆子死活不愿意,觉得这个眼药水很贵,让江欣月拿去退了。
这也不怪老人家,眼睛是身体最重要的部位之一,在生活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治疗眼疾,不得花重金啊。
在她儿子去世后,眼睛就越发模糊,她以为是自己老了,该瞎了。
孤家寡人一个,也没那钱去医院看看。
如今才住进来没几天的小姑娘给她说,滴着眼药水就好啦?
那不是药店纯纯看人家姑娘年纪小的骗人家的嘛。
“你小姑娘面皮子薄,我这老婆子陪你去上一趟,这店必须得退你钱!”
“婆婆!我没说滴了眼药水就好呀,我是说您这眼睛先滴这眼药水缓缓,多吃点有营养的,等我快开学了带您去医院看看。”
江欣月从芳婆子手里接过眼药水,拧开盖子就作势要给老人滴上。
芳婆子忙拒绝,胡乱摆着手。
“哎呀滴下来了滴下来了,婆婆别动,要不然浪费了。”
芳婆子只得仰着头,僵硬着身子。
“噗~”
芳婆子听到笑声后,才感觉眼皮子被人拨开。
意识到被小丫头唬到了,也不生气,都是为她好啊,为她这个老婆子好啊。
眼药水滴入浑浊的眼里,瞬间融入眼球,眼皮下意识眨了眨。
视线没什么变化,“还挺凉爽的。”
“这……这药水多少钱,我把钱给你。”芳婆子双手上下摸着口袋,又想起身回屋里。
江欣月率先站起身,把老人按回座位,“好啦,这药水也不贵,最近我这老吃您的粮食,刚好抵啦。”
芳婆子张着嘴,喃喃道:“那点东西算些什么……”
“不是还有个甜瓜嘛,我去拿刀!”
芳婆子低垂着视线,心下想着能为江欣月做些什么。
……
余家。
小书房里,亮了许多盏灯,哪怕在夜晚里,光线丝毫不比白天差。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面上划拉的声音,刷刷刷,对于一般人而言,相当催眠,而三个人却聚精会神地在书上各自低头忙活着。
“月月姐,我写完啦。”
余光浩率先打破安静的氛围,把手上的练习题纸递给一旁的江欣月。
同时抽空还给坐在角落的邵峻泽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邵峻泽嘴角扯了个微笑,笑意不达眼底,阴风阵阵。
余光浩忙往自己月姐旁边挪了挪。
只是屁股还没坐稳,转头就对上江欣月严肃的脸:“阿浩,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轻敌乃是大忌。”
刚刚被递过去的练习本就已经被改好推到了余光浩的眼前。
余光浩看到题本上好几个鲜明的红圈,原本得意的脸,神采飞扬的眼睛,都垮了下来。
要不要那么变态,他才写完没有两分钟,这就改完了?还改得那么细,一口气都不让他喘啊。
“咳……”
余光浩斜着眼闻声望去,只见刚刚某人还是机械阴森的脸,现在却是笑得春光融融的样子。
两个人的眉眼官司,就在江欣月眼皮子下,她想不发现都不行。
江欣月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一口,耷拉着眼,“你写完了?”
邵峻泽眼睛笑得更弯了,“有一道题我感觉有个漏洞,不确定是不是,想留到最后问你一下来着。”
听到这里,江欣月来劲了,转头交代了一下余光浩:“拿出刚刚讲的知识好好复盘一下,至于你因粗心错了的题,把公式多抄几遍。”
“多抄几遍是几遍啊姐?”
“你觉得几遍能避免这样的错误就抄几遍!”
看着江欣月睨过来的眼神,余光浩苦巴巴地拿出错题本,那肩膀垮着都快能滑滑梯了。
今晚上的学习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那就去瞧瞧邵峻泽的题吧。
看江欣月起身,邵峻泽识趣得往长凳边移了移,留出个位置出来。
小书房都是这种凳子,没有靠椅,余老爷说是这样可以端正孩子的坐姿。
江欣月看了看邵峻泽空出来的题,又看了眼身旁的人。
只见那人眨巴着一双月牙眼,弯弯顺顺,眸中笑意盈盈,颇有种请教之意。
一般学生看到物理题闷头就做,学渣看了头疼,只有学霸才能研究题型。
这道题并不算简单,但也是标准高考变形题,他说他成绩不好,却指出题中漏洞?
江欣月脑袋有点木,不过一班学生有这个水平也不算稀奇。
两人就这个题的变形及漏洞的可能性讨论了一下,却在不经意间看到肚子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