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也这样吗?”
江欣月放低声音,悄声地和邵峻泽蛐蛐。
旁边的女孩近日没有穿校服,今天是一件纯色白t,所有头发被高高扎起,额头上碎碎绒绒的头发不服管教地在空气中张牙舞爪。
或许在别人头上这是一个很雷人的发型,但是在江欣月的脸上却把优越的五官暴露的一展无遗。
白皙的面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越发衬得人如粉嫩的桃子,不禁让邵峻泽想到房间里挂着的的毛绒团子。
“偶尔,他爸在的时候可不敢。”
“他性格挺好的,严父慈母?”
“慈母,额……差不多吧……”
“怎么说?”江欣月眼睛亮亮的。
近来日子相处下来,三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江欣月确实对邵峻泽口中的舅妈有些好奇。
这么久了,从未蒙面,但是能把余光浩养成一个古灵精怪的性格,光靠严肃的爸爸是不行的吧。
本来江欣月也很好奇,但是也只是在心里,这边见邵峻泽主动挑起话题,她兴趣也被挑了起来。
邵峻泽嘴里的话在口中滚了又滚,不知道怎么开口。
“抱歉抱歉,我不该打探别人的隐私的!”
江欣月看得出邵峻泽难言之隐的样子,意识到自己或许犯了忌,怎么能够打探老板的隐私呢???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隐私,我舅妈还挺好?”
啊???什么叫还挺好?
邵峻泽挠挠头,舅妈确实是一个温婉舒雅的女子,对他也很好,就是如果忽略小时候他来外公家走两圈就收获两门兴趣课的话,其实舅妈还是很好的。
他比表弟余光浩大不了多少,余光浩四五岁的时候,他就天天过来找表弟玩,家里有大院子,那时候在院子里疯跑一下午都不带累的。
那时候舅妈还给他和表弟准备好喝的绿豆汤,是那种碗里红红绿绿的那种。
屁大点小孩,不管什么都往嘴里灌,灌完不带歇的就和表弟去院子里玩捉鬼子的游戏,他当八路,表弟是鬼子。
想起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嘻嘻哈哈,肆意大笑。
小男孩玩这个游戏压根就不会累,他们本来可以玩一个暑假的。
结果这游戏他们还没玩几天,有一日舅妈做了好吃的点心,拿着一张纸,轻声细语地指着纸上眼花缭乱的数字,让他给算一算。
当时只觉得眼冒金星,脑子宕机,头上忽地传来一下下轻柔的抚摸。
舅妈叹了声气,就把他和表弟打包去奥数班去了。
当时表弟嘴里嚼着点心,身上背着小书包,小手被塞进邵峻泽手里,两人站在奥数班门口,看着舅妈头也不回的背影,只换来一句:“照顾好弟弟哈,晚上舅妈来接你们。”
……
“哈哈哈哈哈哈……唔”
意识到自己笑得太大声了,江欣月捂着嘴,脑袋几乎贴在桌子上,身子一抖一抖的。
邵峻泽伸出手放在江欣月面前的桌子上,手心附面盖在在搁在桌面的笔盖。
笑够了的江欣月抬起头,发现余光浩一脸惊恐,不知道她怎么突然爆发这样的笑容,又和一旁带着笑意的眼睛对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你舅妈是嫌你俩吵吧?嘿嘿嘿~”
邵峻泽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嘿嘿嘿……江欣月又发出一阵狭促的笑声。
“你见了就知道了,她最近去北京参加画展了。”
江欣月确实觉得余母是一个有趣的人。
……
时间差不多了,江欣月收拾书本准备离开。
“你真不用送我,现在不算太晚,耽误你回家。”
“你也去过,我住的地方真的不算远。”
江欣月拦住要送她的邵峻泽,坚决不同意邵峻泽送,她来上班的,再搭一个人送她,她下次还要不要上其他班了。
邵峻泽没有坚持,“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大叫一声!”
“哈哈哈,大叫一声‘别动!你被逮捕了’?”
“哈哈哈哈哈哈……咳……”邵峻泽被江欣月反逗得说不出话,反而余光浩听了在一边笑得岔了气。
江欣月向二人挥手告别,便慢悠悠朝桂花街方向走。
才送走江欣月,邵峻泽拍了拍余光浩的肩膀:“早点休息,别等你爸削你。”
说完就拉开铁门走了。
余光浩在院子里向邵峻泽挥拳,嘴里忍不住嚷嚷:“歪!这么晚你还要回去啊……歪?”
回应他的是院子外的各种虫鸣声。
……
江欣月一路慢悠悠荡着,没多久就见到桂花街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