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在一处巷子里,是一间不算大的小平房。
房子小到只有中间的堂屋一头连着卧室,一头连着一个灶房,小房子被周围的房子挤着,门外空出一小块地,有一口小井,井边是一颗一人可抱的枇杷树,旁边用木头搭起了一个小屋,里面摆了许多杂物。
到家的第一时间,两人检查老人的腿,好在老人身体比较弱,这时穿的是长衣长裤,摔到的部位没有擦伤,只是有些青紫,没有骨折。
“家里有酒吗?”
“灶房应该还有剩下一些。”
江欣月从灶房里找到了酒,两人一起帮老太太揉了一下摔着的部位。
等二人忙完,就被老太太催促着去喝水。
江欣月两人捧着大碗,大口喝着碗里的水,真把两人渴坏了。
兴许对二人出手帮忙新生好感,老人渐渐话多了起来。
从老人话里得知,她一个人生活很久了,几年前自己的那当警察的儿子因职牺牲后,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老伴去世早,儿子年轻,也没留个一儿半女的,街坊邻居虽敬重她是烈士家属,但是也纷纷嫌她命硬克夫克子,鲜少与她来往。
哪怕儿子的单位偶尔派人来慰问她,提些米面油粮,也仅够她勉强生活,她没敢动儿子的抚恤金。
她觉得那是在食儿子的血肉啊。
自己也还能动,接点手工活,捡捡废品,倒也还过得去。
得知两个人是来找住处的,目前还是学生,心下微动:“孩子,你要不嫌弃我这老婆子的话,勉强把这当个落脚的吧。”
她这小小的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气了,让她觉得有些空寂。
“再往那边去,工厂很多,但是你们两个小姑娘属实不安全。”
江欣月与江兰宁对视一眼,眼里具是惊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两人找了一上午都没有合适的,因缘巧合倒是有了转机。
江欣月这才细细打量起真个院子,说是院子又过于小了,这唯一的出口是隔壁两三户人家的墙壁开出来的,巷子也比较小,隐蔽性很好,算是比较安全。
还有一口井,虽然现在家家户户已经有自来水了,但是洗刷东西用自来水还是太奢侈了,有一口井就方便很多。
“老太太,那个木棚可以租给我吗?”
“叫我芳婆子就行了。说什么租不租的。如果不是你们,我这老婆子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爬的起来呢。”
老人有些诧异,“那个棚屋没有住过人,堂屋住两个人不在话下。”
“那一码归一码,不收费我可不敢住呢,不过我也无法给太高的租金,这个需要您理解。”老人家已经没有什么生活能力了,自己虽然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但好在年轻,这两天还找了其他工作,是有收入的。
芳婆子意识到自己这样会让人误会,但也知道这小姑娘是起了怜悯之心,心疼她这个孤家寡人,忙想起身解释:
“给多少无所谓,你看着来。”
江欣月按住她的手,免得老太太站起来又给摔着了,这可不禁摔啊。
“好啦,你要是不嫌我们年轻人闹腾,我们就说定了,趁现在还有时间,把这棚屋收拾一下。”
“不嫌不嫌……”
“不是我不愿意住堂屋,实在是我作息不定,会吵到你老人家。”
常见的一个棚屋挤一挤可以住下一家七口人,租金一般是5块一个月左右,芳婆子这个木棚不算大,江欣月也没办法打脸充胖子,去按照常规棚屋来给租金。
两人商量好一个月3块的租金,没什么意见。
“平时我都是一个人凑合,那灶房你们想用随你用。”
……
芳婆子撑着棍子,在棚屋门口给江欣月和江兰宁指挥,点名哪些东西重要哪些东西可以挪一挪。
棚屋内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老太太虽是捡废品的,但是多数整理的很干净,不等浸水的每天回来就整理好放棚屋里,其他的都会放在井边,实在怕下雨就盖个雨布。
所以棚屋不仅不脏,许多杂物都是整齐有序摆放的。
两人把一些挪得动的,毕竟占地方的都挪到了堂屋,翻出来几个长凳,摆好后放上点木板之类的就可以睡人了。
时间有限,两人只简单地打扫了一下,等学校放假,再过来收拾一下,住人是没问题的。
两个人走之前,看到灶台下面还有土豆,帮芳婆子把饭和菜都做了就跑了……无论芳婆子在后面怎么喊,两人连头都没回。
……
“月月,我舅说下周一开始,傍晚开始辅导,你这可以吗?”
最后一科考完后,江欣月正整理自己的书,见教室窗外向她招手的江兰宁,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这时身后传来邵峻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