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军坐在火车窗前,玻璃倒影着他的妻子和女儿和身影,透过玻璃,窗外的农田早稻退绿换黄。车厢内热闹非凡,人们纷纷拿出自己包袱中的食物,天南海北的美味萦绕在他的鼻尖。而他的思绪却回到了多年以前。
这趟列车,他再熟悉不过的了。十多年以前,他常常被单位公派出差,最常去的就是罗市,直到他把自己的女儿仍在那里……
田建军痛苦地闭上了眼。
“爸,你怎么了,总不能晕火车吧?”
“噗,你爸以前经常出差,怎么会晕火车呢?”妇人为女儿的天真而感到好笑。
“那我爸以前到罗城出过差吗?”
田建军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勉强地笑了笑。“罗城是个好地方”
田甜歪着脑袋,她知道罗城好啊,可是她又没问这个,嘴里嘟嘟囔囔:“有什么话为什么不直说。”
从那天起,来罗城出差的事他再也没接过,当时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有些不满,但是想着去罗城出差虽然辛苦,但是随着经济改革的深入,出差这种事私下操作一点油水还是很可观的,大家又开始嘲笑他傻,但是到底顾忌李家的关系,他在单位里不至于如履薄冰。
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他和李念结婚后,他的位置一动再动,直到田甜的出生,他就坐到了副主任的位置,在平行单位里,他的年纪坐在副主任的位置,只少不多,少数中也是家里背景过硬,要不然也不会坐得稳。
虽然背后笑他是凤凰男的声音不算小,但是他不在乎,他只在意他终于可以接回他的女儿了。
他和前妻终究是有些感情的,那个女儿,也是他曾期盼许久的孩子。
只是……哎……
……
江欣月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告别了邵峻泽,她没和邵峻泽说她下午还要找其他工作。虽然邵峻泽不是她的直接服务的对象,但毕竟沾亲带故,若知道他又找一份工作,哪怕她自认为有能力做好课业辅导,别人是不是这样认为就不一定了。
现在大概是两点左右,正是温度最高的时候,热辣辣的太阳仿佛近在咫尺,每走一会,身上的汗水如注,和从水里捞起来没两样。
江欣月决定到余家附近的街道找找,饭店、酒店都可以。听说新开的网吧待遇也不错,到时候错开工作时间就行。
至于住宿,简单一点,像仓库,棚屋的租金就比较便宜,虽然简陋一点,但她对房子的舒适度要求不高,夏天温度高,也不用怕冷,至于白天在外面做工,屋内热不热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你好,请问你们店里招人吗?”
“不好意思,不需要。”
……
“你好,我看那你们这里需要员工,我可以吗?”
“你是学生吧?我们不要学生,要长期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
……
“姐,你们店里还招人吗?”
江欣月不知道走了几家店了,大多都不要她这样的学生,刚好她又见一家门面雅致的店铺,是卖碟片和磁带的,店门外张贴了一张招工启示,没有其他的要求,她就壮着胆子走了进去,正好见一女人正在做地面卫生清洁,于是开口询问。
女人对着江欣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算不上和善;“不要人了。”
女人身着简单的深色短袖,头发随意地扎起来,额头因劳动冒出点星汗珠。
江欣月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却始终觉得这个店门店内的雅致布置和这个女人的气质搭不上边,估计也是店员一类的。
“你不是老板吧?我是来找老板应聘的。”
“你管我是不是老板,我说不要人了就是不要人了,你这小姑娘废什么话?”
“如果真的不要人了,为什么门外还贴着招工启示?”
“忘记撕了。”
“哎呀你快走,去别处看去!”女人含糊其辞,伸手往门外推搡着。
推搡间,两人动静引来了人,一个身穿素色旗袍的曼妙女人从阁楼上走了下来,女人一头浓密的头发,烫成微卷,规整地垂放在一侧,脖子上带着一根莹润的珍珠项链,配上一副相应的珍珠耳环,手中持着一扇小巧的绣面葫芦扇,踏着一双黑色细高跟,哒哒哒,敲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真是一位婀娜多姿,通身贵气的小姐。
“萍姐,什么事这么吵?”
“哎呀梅小姐,这学生没钱买磁带,在耍赖呢,我马上赶走……”萍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要把江欣月往外推。
一时愣神的江欣月被推了个踉跄。
江欣月很少接触到如此华贵的人,浑身上下连发丝都诠释着它的精致,这是一个由金玉堆砌而成的美人,江欣月第一次觉得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生的如此风神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