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老人,身穿简单灰色的短袖外衫,内里是白色老头背心,两条裤腿一高一低挽到膝盖,一手提着个小桶,一手握着个鱼竿,就一普通农村老大爷的既视感。
但江欣月却认出这人来,这不是她小时候读书的老校长吗?就是临江二小啊,当年不是老校长通融,她和江兰宁也不会入学那么快了,当时她已经八岁,江兰宁七岁,再拖下去,就落后同龄人太多了。
邵峻泽却喊这人外公???
余传宗显然也认出了江欣月,小时候乖巧聪颖、甜美明媚的小女孩,几乎等比例长大,挺拔地背脊,落落大方的站在那,有着不容忽视的倔强气质。
“月月,高中的生活还适应吗?”
没想到老校长还记得她,“谢谢您的关心,一切都好。”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一会,老校长关心江院长一行人地情况,得知张婆婆已然去世,发出轻不可闻的叹息。
不多时,两人告辞了余家人。
……
李家。
“甜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妈妈帮忙?”一位美妇人在房间门口朝内张望着,担忧与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差不多了妈。”
一道娇俏声从房内传来。
不一会就小跑出来,馋住美妇人的胳膊,神情兴奋忐忑:“妈~听说罗城那比这边热,我想买两件薄一点的裙子~”
“好不好嘛~”
美妇人伸手点了点少女翘挺的鼻头,“你每周裙子皮鞋都不拉下,怎么还要买。”
“最近你爸调去罗城可打点了不老少,你可给我悠着点吧!”
“哎呀~可是万一新同学不喜欢我怎么办……”
娇憨与天真,成就了一个少女的单纯而美好的性格,撒娇起来,让人很难抵抗得住这样的攻势。
“就一件啊,咱们去罗城可指望不上你外公了,到了新地方,人情世故可少不了。”
妇人心里不免惆怅,她一辈子都在父母身边,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一下子要去很远的地方撑起一个家,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但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罗市可是个好地方,至少比这个地方好,她爸说,以后建军可能走得比他还远。
她心里不禁庆幸自己的选择,又期待以后在安城生活,不免又忍不住叮嘱一句,“你到了那边可不许胡来啊,好好读你的书就行了。”
少女做出搞怪的表情,她一直都很乖好不好,“知道啦知道啦!”
……
这边邵峻泽和江欣月并排走在通往公交站的路上,头顶的太阳越来越大,在无一丝云彩的掩护下,开始不分事物地烘烤着大地。
江欣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侧眼瞄了一眼身旁的人,不禁暗自思忖,就这日头,都要把白乎乎的邵峻泽晒化咯。
察觉到身旁的目光,邵峻泽抬头看了眼顶空,一下子被强势的阳光逼迫低下了头,却看到了面前一颗圆滚的脑袋,在太阳的照射下,乌黑的发顶像一面反光的镜子。
“哎……我走不动了,旁边有个公园,咱们歇会再走吧……”邵峻泽蹲在地上,拒绝继续暴热前行。
江欣月看着耍赖的人,原本白嫩的面庞此时像放在锅里蒸的螃蟹,满脸绯色,“香”汗淋漓。
不远处的公交站台顶着烈日,不声不响地望着他们,一如无言的士兵。
“行吧。”就算马上就乘车走,那也是相当热的,车内只会比外面更热,她还指望下午去找其他兼职,或者住的地方。
只有一切都安排好了,才能安心冲刺期末。
……
这是一个很大的公园,附近都是独栋的别墅,这里人很少,但是设施规划很好。池塘假山,拱桥碑亭,绿荫花坛,样样齐全。
邵峻泽寻了个阴凉处,往那一瘫,手里摘了把不知什么名字的树叶,递了一张给江欣月后,就在那疯狂的扇风。
当然,那样所带来的凉爽度微乎其微,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
此时两人都顾不上说话,只是一味的纳凉。
“没想到余校长是你外公。”江欣月一时感慨,人与人之间真是很有缘分。
“我以为你知道。”
“一个姓余,一个姓邵,这我怎么知道。”她又不会算命,就算会算命,她也没办法把两个完全不一样姓、不同年龄的人联系在一起。
邵峻泽抿着嘴,抬眼看着坐在树荫下的少女,少女因为热意,捏着衣领不停抖动,试图让凉风吹散燥热。
少年移开视线,落在了女孩的书包上,一枚看不出形状的粉色团子,让他有些眼熟:“这是桃子吧?”
“你怎么知道?”江欣月眼中满是欣喜,终于有人慧眼识珠,察觉到了她的手艺了吗。
邵峻泽伸出食指,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