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胖,太胖了也不好,江欣月如是想。
客厅里一大俩小,嘻嘻哈哈。
小家伙突然一把搂住二花肥硕的狗脖子,把那张肉嘟嘟的圆脸,凑上狗脸,紧贴在一起,
“奶奶,你看我和二花有没有夫妻相?”
啊???
江欣月脑子突然短路,她不禁反思,究竟她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才触发了眼前这只小崽子的隐藏按钮……
她是有点老了,耳朵也不聋啊,她听到了什么?
她的好大孙子和这只大肥狗有没有夫妻相?是虎气像吧?是福气像吧?是了,两只崽子都是肉乎乎的,确实有福气……
“乐乐知道什么是夫妻相吗?”
“知道的呀,夫妻相,就是我是老公,你是老婆,是可以结婚的!”
无论江欣月如何安慰自己,都无法否认这小子,居然想和一只狗结婚,还是只大肥狗!!!
他问过二花的意见没有!!!
“乐乐为什么要和二花结婚呢?”
“只有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能结婚哦。”
“二花是狗狗哦,你是人,你们怎么结婚?”
小孩此时面带羞涩,他很喜欢二花,每天都想和二花玩,和二花玩也很开心,二花应该也很喜欢他吧,毕竟每次他带大鸡腿去看二花的时候,二花可高兴了,都是使劲扭屁股摇尾巴呢。
“二花喜欢我,我也喜欢二花啊,互相喜欢就可以结婚。”
哦,那世界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乐乐怎么会想结婚呢?结婚可是要承担起很多的责任哦,很幸苦的。”
此时的小家伙把胸脯拍的咚咚响,随即用手把炸毛的头发往后一拢,自信异常:“我都懂,爸爸说过,只有大人才能结婚。”
所以你这崽子觉得结婚了就是大人了?
真是逻辑鬼才!
“而且,结了婚就要养家,到时候我就不去上幼儿园了,我要去工作买鸡腿养二花!”
臭小子,铺垫了那么久,在这等着呢。
江欣月真快被这死孩子绕进去了,江诚峰那么老实一人,怎么孩子这么精,还好不是自己孩子,要不然带他可费脑筋了。
算了,又不是她该愁的事,该他老子愁去。
……
天一下子暗下来,漫天的光芒,蒙上了一层蓝幕,犹如静谧的深海,圆月浸润在蓝海里,正是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
吃了晚饭后,休息了一下午后,江欣月没什么倦意,大家看到她的精神状态,默契地站起来,觉得去院里溜达溜达。
二花也没有回家,估计章老太太不在家,没人来叫它,而章教授夫妇两人也习惯二花的尿性,二花经常去隔壁江家,晚上多晚都自己回家,两家因为两个小家伙关系也比较近,二花在江家不会出事,也饿不着。
小孩的精力向来旺盛,哪怕玩了一天,吃了饭又是生龙活虎,开始各种折腾。
江诚峰两夫妻一左一右,护着江欣月,终是人老眼花,夜晚的路还是不太好走的,二花与江敏乐在前方你追我赶,嘻嘻哈哈,欢喜的笑声,在院子里荡开,让人脸上忍不住挂上笑容。
真是两个小太阳,也许搬到这里生活,并非是一件难以让人接受的事,只是那边小院……
一家四口,加一只肥狗,沿着泛着光晕的路灯,散步消食,最后齐齐坐在院子里的小亭子当中。
在这等夜色中,江欣月此时竟生出了些许赏月的兴意来。
千百年来,华夏人敬重月亮,喜爱月亮,月亮出现在人们记忆中的每个角落,月亮对于华夏人来说,早就不是远远地挂在天上的一颗会发光的星体,而是《诗经》中的皎洁美人;是《离骚》中的忠诚相伴的望舒飞廉,亦是李白诗中所思的故乡、得意尽欢、对饮之友……
月承载着许多华夏人悲欢喜乐,得意邀月对饮,失意时“明月照我影”,思人是月、思故乡是月,而此时此刻,江欣月在月光温柔的照拂下,身边是亲人畅谈,脚下是肥狗戏童,初秋的晚风清爽徐来,院里桂枝随风摇摆,抖落了夏日的灼气,抖散了桂花的馥郁浓香,掺进晚风里,痒痒地勾着鼻尖,使整个人懒洋洋的,享受着安宁美好的时光,一时,她思绪也如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