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你以后想过怎样的生活呢?”乔知意往下挪了下身子,头枕在他腿上。
严时雨的手无聊的卷着她的发丝玩弄于指尖,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温声道:“只要有你,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
乔知意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他,从她的角度看去,看到他薄厚相当的唇,以及那张骨相尤为优秀的脸上直挺而出的鼻子,再往上,是一双略显深邃的双眼,眸色漆黑,睫毛像两片闪蝶的翅膀覆在上面。
“我也是,只要有你……”乔知意哭过之后嗓子好像被封住了,发出沙哑的气声,她顺手抓住着他的胳膊,把他的掌心覆在自己的脸上,严时雨低头看了一眼,大拇指的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抚摸了几下。
她又情不自禁地回想到了多年前那场单方面的诀别,那些在年少时的岁月里求而不得的东西,以为在她的生命轨迹里将永不会在出现,而时间却像一个魔术师,如今又将那些忘却的怀念全都送到了她身边。
好像是四下无人的夜里突如其来的慌张突然有一个永远会为她敞开的怀抱,一只无论她走到哪里只要一伸手会把她拉回到安全地带的手。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他腹部,伸手抱紧了他的腰,严时雨摸了摸她头发,轻声细语的说了句,“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乔知意没应他,过了两分钟才缓缓的从衣服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见她没说话,他也就没继续催促她,几秒后他感受到从大腿处传来的震颤,他没当回事,也就没有看她,可是接下来他突然听到了哭泣的声音,他纳闷地低头把她的脸掰过来,看到的是她紧闭的双眼和因为痛苦微微张开的嘴,“怎么了?”严时雨紧张地问了句。
她似乎没听到,下一秒完全不受控制地嚎啕大哭起来,严时雨吓坏了,一眼撇到她手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他拿过来看,微信聊天页面上有人给她发了条消息:“小意,奶奶去世了。”
严时雨的心一沉,此时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甚至他觉得这种情况下安慰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以极低的声音说了句:“难受就哭吧,我陪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用衣袖擦了下眼泪,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将悲伤努力地压制住,带着颤音说了句,“我现在要回星洲,我去收拾东西。”说着她就起身往玄关处走去,严时雨跟着她过去她家那边,看着她把行李箱拿出来,又打开衣柜,站在衣柜前愣住了,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的大脑完全一片空白。
严时雨见状扶着她坐下,“我来给你收拾,带两套换洗的衣服应该够了吧?”乔知意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点了下头。
严时雨在衣柜里看到几件她平时常穿的衣服,自作主张地给她放到了行李箱里,未了,他盯着衣柜看了两秒,犹豫着开了口,“你贴身的衣服也要带吧,放在哪里了?”
乔知意指了指衣柜下面的抽屉,严时雨拉开抽屉,随便给她拿了两套内衣裤和袜子放进了行李箱。之后又在阳台上给她收了两条干了的毛巾一起放进去。
东西收拾妥当,转身看到乔知意在看手机上的购票页面,严时雨在她旁边坐下,凑过去看了一眼,宁江到星洲的高铁票最晚的一趟是晚上七点发车的,而现在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乔知意拿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又点开了一个机票的购票软件,严时雨当机立断的说了句,“我送你回去,走吧!”
乔知意转头看向他,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接受了他的建议,她沉默着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门口走去,严时雨拎着她的行李箱,突然想到了晚上电视里说的今晚会有大风,他又折返检查了一遍阳台上的窗户有没有关好,最后才和她一起出了门。
走到电梯旁,他回去拿了车钥匙才又过来,乘了电梯到负一楼的地下车库。
夜色深沉,车子在高速上疾驰,车内很安静,乔知意坐在副驾驶上,座位的靠背放倒了一些,她一直没说话,严时雨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隐忍着悲伤,他也一路无言,默默地陪着她。
此时已经是将近夜里十二点,高速上的车不多,外面在下雨,车窗玻璃上的雨水横向往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路程过半,严时雨开到服务区给车加了油,两人又去了趟洗手间,回到车里没怎么停留就继续上路,车子启动乔知意才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时雨,我没有家人了,连奶奶也走了,我真的没有亲人了。”说完她躺在副驾驶位上双手掩面又控制不住地抽泣了起来。
严时雨熄火,半个身子探过去,他一把抓过她的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手心里,耐心又温柔地说,“你还有我,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家。”其实他不擅长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