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给她擦了下眼泪,声音坚定,“从今以后,有我们的地方就是家,奶奶年纪大了,离开是迟早的事,虽然一下子难以接受,但是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要继续好好生活,好吗?”
乔知意转头看了眼他,她的眼睛早已肿胀泛红,在昏暗的光线中迎着他真诚的双眼轻声“嗯”了一下。
窗外雨声渐密,车内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她将他的手紧握在胸口,面朝他侧着身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严时雨重新发动引擎,单手扶着方向盘,继续赶路,夜色茫茫,细雨无声,不一会儿他听到旁边传来乔知意浅浅的呼吸声,他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专心开车。
抵达星洲时已是凌晨两点,严时雨直接将车开到了殡仪馆。
殡仪馆的守灵厅里灯火通明,几位亲戚正坐在椅子上打盹。见乔知意进来了,他们纷纷站起来,目光在她和严时雨身上来回打量,乔知意没有解释他的身份,她直径走到覆盖着鲜花的冰棺旁。
奶奶安静地躺在里面,面容安详的像是睡着了一样,乔知意俯身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细细端详那张熟悉的脸,那些深刻的皱纹里藏着她的童年记忆。
“奶奶……”她轻声呼唤,随后抑制不住的悲伤又决了堤大声哭了出来,伯母和另一位亲戚上前搀扶住她,跟着一块哭了。
这天晚上,乔知意为奶奶守夜,严时雨一直陪在她旁边没有离开过半步,天快亮时,她才靠在他肩上睡了会儿。
第二天一早,严时雨不得不返回宁江参加一个重要的媒体发布会。临行前,他蹲在乔知意面前,握住她的双手说道:“我工作没法请假陪你,等奶奶出殡那天我再回来接你。”
乔知意看着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昨晚他一夜没睡,现在又要开车回宁江,她难免担心他的安全,“你别开车了吧,一晚上没睡容易出事。”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严时雨点点头,“车子我就放在这边,我刚看了早上七点半去宁江的动车还有票,我现在过去还能赶上。”
乔知意点头,叮嘱他上车后先睡一觉,她这边不用担心,之后便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乔知意昨晚回来的匆忙,这时才想起来还没有跟公司请假,她拿出手机给Nadia发了封邮件,告知奶奶去世的事,需要请几天假。
三天后奶奶出殡结束的那个上午,严时雨按时回了星洲来接她,只是几天没见,再见到她时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就偏瘦的她此时看起来更加的弱不禁风。
这一天正好是周五,严时雨想了想说道,“周末还有两天假期,你可以多呆两天不用着急回宁江。”
乔治意摇头,“我想回去。”话说出口她突然又意识到严时雨今天才从宁江过来,又要开车回去,实在他折腾他了,于是又改口说:“要不今天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回宁江也行。”
严时雨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我都行,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乔知意是因为想到之前李辰的那个事,她实在是不愿意和伯母他们再有一点多余的接触,但严时雨休休也很重要,她突然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想法,“时雨,我们周天再回去吧,这两天我回自己家住。”
严时雨点点头应声说了句:“好啊。”之后就开车先去伯母家拿了她的行李送她回家。
车子刚驶伯母家没多远区,乔知意无意中刷到堂姐刚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一张金手镯的照片,配文是:“奶奶留下的镯子,款式有点老气,要不要去改个款?”
乔知意的呼吸一滞,手指微微发抖。
“怎么了?”严时雨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那是奶奶说过要留给我做嫁妆的手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把手机递给严时雨看。
严时雨靠边停下打开双闪,接过她递来的手机仔细地看了看。
“过年的时候我回来时奶奶说这个手镯她要给我当嫁妆,原本是有一对的,另一只堂姐结婚的时候奶奶已经给她了。”乔知意想严时雨说明这手镯背后的故事。
严时雨毫不犹豫地打了转向灯,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我们回去拿回来。”他的语气里的愤怒一触即发,“你这些亲戚都是些什么人啊!”严时雨气急败坏地用力按了两下喇叭,把刚要加塞进来的车子给堵了回去。
大伯家还没从葬礼的氛围中恢复过来,见到去而复返的二人,显得有些诧异。
“堂姐朋友圈里那个金手镯,是奶奶说要留给我的嫁妆。”乔知意站在伯母家的客厅里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堂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伯母立刻站出来一脸不悦,“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那是奶奶留给你堂姐的,怎么就成了你的?”
厅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亲戚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