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手上拿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走到他们对面的座位前坐下:“把今天的事情经过说一下。”民警按照程序办事,语气十分冷静。
严时雨头一偏,看下旁边的乔知意安慰道:“没事,你就实话实说就行了。”
民警看着他们点了下头,打开笔记本,准备开始做笔录。
“我晚上和亲戚一起吃饭,喝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他,”说到这里乔知意突然哽咽了一下,顿了几秒接着说:“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我家,还在我家里洗澡,出来时就只穿了一条内裤。”说完,乔知意低下头。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沉默,对面的民警快速地在纸上写着字,发出沙沙的响声。
“然后呢?”民警写完抬头看向乔知意问道。
“然后,我让他出去,他完全不理,而且还要靠近我,说………”乔知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民警,眼神特别无助,因为哭过,此时眼睛已经有些肿胀发红。
“他说什么了?”民警平静地看着她,坚毅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正义感。
“他说他是在和我处对象,说他这样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对......”说完乔知意垂下眼睑,极力按耐住内心的厌恶。
民警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过了会儿又问她:“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比如强行和你接触之类的?”
乔知意抬眼,目光移到另一遍,回忆了片刻说:“没有,他是想要碰我,但是没有……”
“那就是说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行为,对吧?”民警一边说着一遍快速地做笔录,写完字抬头看了眼她。
“是的。”乔知意说完叹了口。
“那这位先生,后来你们打起来是谁先动的手呢?”民警把身体往严时雨的方向偏了一下,看向他问道。
“那个王八蛋,我打他一拳都是便宜他了!”严时雨压住怒火,沉着声音说道。
“是你先动的手?”民警直截了当地问他。
严时雨点头:“是我先动的手,我要不制服他把他送进局子,这个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他极力克制着语气,使自己的陈述表现得更客观理性,但是民警却不这样认为:“那就是说他在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性的动作的前提下先被你打了,是吗?”民警继续问。
严时雨愣怔片刻,随即失笑:“他那叫侵犯未遂!”
民警干咳两声,低头做笔录:“年轻人是容易冲动,意气用事。”边说着边抬起头看了眼他和乔知意:“你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俩是朋友”严时雨指了指自己和乔知意,接着说:“他俩是……”他停顿了下,看下乔知意:“你们两是什么关系?”虽然严时雨十分笃定乔知意跟李辰肯定不是什么朋友之类的,但对于他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在一起吃饭,还喝酒喝成那样表示不理解。
“我跟他是……”乔知意有点语塞,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说是亲戚,其实也压根扯不上,说是熟人,也没有多熟,她顿了顿继续说:“他是我亲戚那边的亲戚,我跟他只能算认识,也不是很熟。”
民警点点头:“所以你们这不是感情纠纷对吧?”
“嗯,不是。”乔知意坚定地说。
突然门口有人敲门,民警抬头看过去:“进来”
另一个四十来岁的民警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民警勾了勾手。
乔知意对面的民警站起来收起桌上的笔记本说:“你们先坐一下。”说完就往门外走去,顺手关上了门。
“现在好点了儿了吗?”严时雨轻声问乔知意,他微微偏着头,看向她。
乔知意的双手放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手指缠绕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从严时雨的方向看过去看不到她当时的表情。
严时雨往她的方向挪了下椅子,也学着她的样子把手放到了桌面上,好像有意地渐渐靠近她的手,但最终他也只是有一些细微的动作之后停顿了下来,随后他双手扶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低头不语。
过了会儿刚才做笔录的民警回来了,他重新坐到他们对面说道:“现在情况基本都搞清楚了,他说因为你喝多了先对他投怀送抱,而且你们之前是相亲认识的,就让他以为你们这是在谈恋爱。”
“啪——”严时雨拍案而起:“我去他大爷的,这个死变态,还强词夺理了!你跟他相过亲吗?”严时雨俯视乔知意。
“没有,那都是他自己的臆想。”乔知意抬头看向严时雨,低声道。
严时雨手握成拳头,两手相互按压指关节发出一阵脆响。
“冷静,注意下场合。”民警提醒地敲了敲桌面,“刚才我过去了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