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大……”严时雨话没说完突然被乔知意扯了下衣角,他看向她,见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严时雨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民警说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示意他们先出去。
走到大厅,乔知意看到表姑和表姐都在,李辰站在靠门的地方,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贴在脸上。
看到乔知意出来,表姑紧张地过来拉住她的手说:“小意,你们怎么回事啊?之前阿辰送你回去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还闹到这种地方来了?”表姑说完看了看旁边的严时雨,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乔知意抽出自己的手揣进口袋,面无表情地说:“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说完乔知意抬头,眼神看向远处,她今天已经哭的足够多了,她不想再有什么情绪波动。
表姐听了这话更加疑惑不已:“晚上吃晚饭回去的路上我妈才跟我说春节时你和阿辰相亲的事,说你们还在接触了解中,我以为,你对他是有那个意思的。”说完表姐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李辰。
乔知意感觉站在这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她也没有精力再跟他们解释下去,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累了,先回去了。”说完她目不斜视地往外面走去。
经过李辰旁边时,他突然转过身来看向乔知意,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他一脸的无辜,仿佛他才是这个事件里唯一的受害者,还不等他开口,站在后面不远处的严时雨突然箭步冲上来将李辰拉开,挥起的拳头即将落在他身上时乔知意突然拦在严时雨面前。
李辰低声笑了下,拿开脸上的冰块说道:“我已经跟民警说过了,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一周前刚做的近视眼手术,如果我要追责,应该也不难。”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乔知意,阴冷的表情里藏着深深的得意的笑。
乔知意拉着严时雨的胳膊往外走,严时雨气急败坏地甩开她的手,乔知意一愣怔,转过身来看他,严时雨冷眼看着她,表情里尽是不屑:“你到底在怕什么?”
乔知意双唇微张,愣在原地。
“我问你,你到底在怕什么?乔知意!”严时雨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怎么还没走?”民警突然出现,呵斥道。
乔知意皱眉,咬了咬下嘴唇,之后她猛地转身往外面跑去。
严时雨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指了指李辰,但最终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警告了他,然后就去追乔知意。
乔知意不顾一切地往跑,跑到路边过了马路穿过一条街,又上了一座天桥才慢慢停下脚步,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针织开衫,此时已将近凌晨两点,她站在天桥上看着前面笔直延伸的道路,路灯辉煌灿烂,路上依稀有疾驰而过的车辆,尾灯红的刺眼。
她双手扶在天桥的栏杆上,慢慢地把头埋在手臂里,严时雨追过来靠近她,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盖在她身上,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严时雨想安慰她,伸出来的手虚空停在她后背上方,深夜的风吹醒了他,他冷静下来,语气极其柔和地说了声:“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
乔知意突然站直,她身上的衣服滑落下来掉在地上,严时雨弯下腰去捡衣服,再起身时看到她满是泪痕的脸,他怔了下,极其自责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
乔知意吸了吸鼻子看向他颤声道:“你什么都不懂,什么叫我怕什么?觉得我懦弱无能?觉得我不为自己争口气?是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严时雨有些有足无措,看见她的样子,他也开始哽咽:“不是的,我只是咽不下那口气,事情明明不是那样的!”他解释道。
“对,事情不是那样的,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更好的处理方法,而更不能因为这样而把自己推向更差的方向。”乔知意抽泣着说,“如果,他反将一局,回头来诬告你,你怎么办?你要把自己赔进去吗?”
严时雨听完这番话,嘴角微微抽动,眉头锁地更紧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靠近她,再次把自己的西服披在她身上,顺势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乔知意下意识地想挣脱开来,可是他的力气实在不允许她有任何反抗,僵持几秒后,乔知意妥协了,她依着他的力道,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一股温热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流转开来,她的心莫名其妙地静了下来。
严时雨抬起手臂,轻抚她的头。
过了半响,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我以前总觉得做什么事一定要什么都准备妥当之后才能开始下一步,所以我错过了很多机会。”
乔知意靠在他身上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