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她刚参加完一个面试回来,是一家跨国供应链公司的职位。
面试她的人是一位西班牙女性,名字叫Nadia,三十多岁的年纪,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
Nadia十年前来的宁江,因为快要结婚了,她申请了调去西班牙分公司。
面试时两人用英语交流,但当她知道具体的职能时,内心突然有了一点不自信,她过去的工作经验是:做过一年多的兼职英语老师;做过两份外贸工作,但时间都不长。
Nadia说:“你有外贸经验,英语也流利,和我们的岗位要求也比较符合。”
但她没有当场给出面试结果,只是说一周内会通知。
乔知意感觉这场面试的希望不大,走出写字楼时,冷风灌进衣领,回来之后,她坐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找了一部国外的电影看,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六点。
突然起来这天严时雨要来宁江,她拿起电脑旁的手机点开微信,发了条消息给他:“你到宁江了吗?”
“到了。”几乎是秒回。
严时雨的回复很简短,乔知意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半分钟,正想找个话题,新消息又弹了出来:“两点多到的,出门大采购了一趟,刚把住的地方安排好。”
乔知意从椅子上站起来,靠着沙发蹲坐在地毯上,下巴抵着膝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没开灯,家里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一点亮光充当照明作用,她指尖顿了顿,在手机上敲下:“你住哪儿?需要帮忙收拾吗?”
严时雨很快回复她:“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乔知意回了个“OK”的表情,放下手机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只剩半颗蔫掉的生菜和两瓶已经过期了的酸奶。
这几天忙着投简历,她连超市都没去过。点开外卖软件,翻了两页,突然想到严时雨今天第一天到宁江,想着要不要替他接风洗尘,欢迎他开始新的生活。
乔知意来不及多想,直接发微信给他:
“时雨,你吃饭了没?晚上一块儿吃吧,我请客!”
严时雨秒回:“正准备点外卖呢。”
乔知意看着这几个字,是拒绝的意思?
随后他又发来一句:“还好你发的及时,还没下单。”
两人约在一家商场五楼的烤肉店见面,乔知意换好衣服拿起包就直奔那边,但是当她到的时候严时雨已经在烤肉店门口等着她了。
那天他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比上一次见面时短了些。“这家烤肉店是我刚才查攻略看到的,评价不错。”严时雨说着,推开门让乔知意先进。
乔知意很早就听说过这家烤肉店,但一直没有机会找人陪她一起来吃,她跟着服务员往里走,在空座上坐下。乔知意用手机扫码点了个两人套餐。
菜上的很快,烤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服务员帮忙烤肉,两人边吃边聊。
“你几号开始上班呢?”乔知意将生菜包肉塞进嘴里,抬头问他。严时雨拉开易拉罐饮料的盖子喝了一口说:“可能后天开始正式上班吧,我明天先去趟公司办理入职。”
乔知意点头,算是对他话语的回应。
她想到以前周末的时候,因为总是要出去做兼职,一年到头也只有春节的时候能休息,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不停地奔波,穿梭在人潮拥挤的地铁中,从中平区到安和区或者到更远一些的潜山区。
那几年她像不知疲倦的陀螺停不下来,偶尔遇上过节或是生日的时候也只是点一份平常不舍得点的外卖一个人吃一顿,她唯一的好朋友蒋明悦远在星洲,像这种可以和朋友一起在宁江吃一顿饭,对她来说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所以对她来说,这一顿饭莫名地有一种开启生活新篇章的意义。
吃完饭,两人走出商场沿着街道散步。冬夜的街上人不多,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严时雨陪着乔知意往她公寓的方向走去,也就三公里,正好消消食。
路过一个网红打卡地时,他们看到几个年轻人举着相机在夜拍,乔知意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嬉笑打闹,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年轻真好啊。”
她突然想起高中时的摄影社,“转头问严时雨:“你那时候不是说要考导演专业的吗?怎么后来高二下学期突然退出了摄影社?”
严时雨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那段时间我妈准备送我出国。”
乔知意愣住了,她从来没听严时雨说过这件事。高二下学期之后她只觉得严时雨突然变得很忙,摄影社的活动很少参加,偶尔放学的路上遇到他,他也总是匆匆打个招呼就走。
她那时候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突然他对自己也有点冷漠了,以为他是学习压力大,却没想到背后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