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时雨摇摇头，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他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声音低沉：“也不是，是因为我答应用考B大来交换不出国。”
“原来是这样！“乔知意自言自语道。
风突然变大了，乔知意缩了缩脖子，把外衣的领子竖起来。
“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严时雨抛来疑惑的神情。
乔知意看向他，微微一笑，随后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别人在拍片子，突然想到了以前摄影社的那些事。“
严时雨不再说什么，两人默默往前走，走进了一条地下通道。
通道里的灯光很暗，昏黄的光线顺着墙壁打下光影，有种舞台剧的意境。通道中间，有个流浪歌手在弹吉他，他穿着件黑色的皮衣，微长的自然卷头发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脸，露出的下颌线很清晰，是张骨相很好的脸。
吉他声缓缓流淌出来，是板本龙一的《Merry Christs Mr. Lawrence》。乔知意停下脚步，这首歌她很熟悉，高中时有段时间每天都在单曲循环这首歌。
乔知意感觉自己的心突然被什么撼动了一下，有股莫名的悲伤占据了整个身体，她无法控制地任凭眼泪挂在眼睑上，她停住前进的脚步，从包里翻出一张现金，轻轻放进歌手的吉他包里。歌手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谢谢”。
乔知意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严时雨，接着前面的话题问：“为什么那时候你不想出国留学呢？”
严时雨转头回看她，他们正好站在地下通道的出口，外面的风嘶啸着往她，掀起了乔知大衣的下摆。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落在她脸上，以一种回忆的神情说：“因为那时候有我不想错过和放弃的东西。”
乔知意张了张嘴，想继续问下去，却又觉得在此时此景下，穷追不舍似乎不合时宜，况且，严时雨好像并不是很想说的样子，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没继续问，沉默者着前走。
走出地下通道，寒风猛地往直扑过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严时雨移仰头看了看浓稠的夜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自然说道：“这次的寒流还挺猛的，你还行吗？要不要打个车回去？”
“不用了，走着其实也好好，刚才那里可能是在风口上，而且也快到了。”乔知意鼻子以下的部分都藏在衣领里面，说话的时候听起来有一种不真实的鼻音，好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通过无线电波传来的声音。她又拉了下衣领，和严时雨并排往前走。
剩下的路，两人都沉默了许多。乔知意的心绪有些纷乱，她不断回想着高中时的片段，想从过去的记忆里寻找严时雨口中“不想错过的东西”的蛛丝马迹，是摄影社？是那群和他一起打篮球的队员？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寓楼下，乔知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严时雨笑着说：“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严时雨站在路灯下，光晕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清晰明朗。
乔知意看着他脸上是平静的笑。
严时雨抬头看了一眼公寓楼问道：“你住几楼？”
乔知意随着他的目光往上移，说：“我住十二楼，今天太晚了，就不请你上去坐坐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严时雨笑了笑说：“嗯，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乔知意点头说：“那你路上小心。”然后在他的目光中转身走进了公寓大门。
其实她只是因为这几天忙着找工作，忘记收拾家里了，她不愿意被他看到自己生活中不经整理的一面，她低着头踏进了电梯。
回到家后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着温热的杯子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路灯下严时雨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几天，乔知意一边继续投着简历，一边却不由自主地会想起那晚的对话。她偶尔和严时雨在微信上聊几句。
就在乔知意几乎完全忘记了那家供应链公司的职位时，突如其来的一个上午她收到了Nadia的邮件，她的面试通过了，下周一办理入职。
乔知意喜极而泣，她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蒋明悦，蒋明悦似乎在忙，并没有马上回复她。
她又将好消息发给了严时雨，很快他回复过来：“太好了，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我请你吃饭吧！”
乔知意笑了笑，心里想着两人之间请客吃饭的频率好像有点儿太高了，但是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打字回复他：“好呀。”
周一下班的那天，她刚走出电梯就收到了严时雨的消息：“晚上一块儿吃饭吧，等会儿我过去接你。”
乔知意回复他：“好的，那我在公司楼下等你。”说完又给他发送了一个定位。
乔知意走到路边一家咖啡馆的橱窗外等候。玻璃映出她的身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