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迂腐
这样的勇气。

    姜桓月选择从女娘下手,无形中消弭了许多阻碍。

    人越聚越多,姜桓月的脊背越来越挺,嘴角高扬。

    黄阿嬷左右观望,忙问:“别驾,我家大娘子也报名了,可没坐满月子,等她出了月子,还能来吗?”

    “能!”姜桓月斩钉截铁,“诸位娘子,报了名后,只要勤快能干,彩瑞坊都要。”

    “大娘子一直担心呢,我这就回去告诉她!”黄阿嬷高兴坏了,一路小跑着就往家中走。

    登记的册子填满了一张又一张。

    天色暗下,姜桓月与众人盘点,王筱琦边活动脖颈,边报出数目:“一共五十三人。”

    今日王筱琦早早来到彩瑞坊,接下了登记的差事,忙了一天。

    “足够了!”姜桓月眉梢写满笃定,衣摆在风中轻扬,此刻是意气风发。

    而转角处,一个苍老的背影叹了一口长气,背着手,缓缓离开。

    女工们在纺织娘子带领下学习织布,众女工珍惜这次机会,俱是用心。

    彩瑞坊凡有所需,姜桓月都尽力弄来,王筱琦在彩瑞坊绘制花样如鱼得水,每日都舍不得回来。

    院里竹架上晾满着布胚,一匹匹织好的布运进库房.

    姜桓月站在院里,自觉秋风温软,气息清甜。

    “主君,库房已存布三十箱。”库房管事禀告。

    她正满意颔首,一个错眼又瞟到账房朝这边钻来。

    本扭头要走,记起自己最近没做什么亏心事,又抑制住冲动,把腿扎在原地。

    账房果然一步步朝姜桓月走来。

    姜桓月挑眉:“没钱了?”

    账房眉头总是难以舒展,扒拉着手底下巴掌大的算盘,“还有,可布——”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不会有问题的。”姜桓月抬手,打断了账房的话,眼神沉静,带着坚实的底气。

    账房眉间的三道竖纹却是更深。

    姜桓月轻描淡写间提及的,是她真正要面对的最大难题。

    上一任刺史当初便是栽在这里,那次邕州不仅没能赚到银钱,反而还欠下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