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筱琦还是站得远远的,不敢过来。
“快来!守好门,千万别让兔子跑了。”姜桓月催促王筱琦过来,“抓了兔子,我们晚上烤着吃,可香了!”
“真的?”王筱琦被姜桓月三言两语就转移了注意,小步挪了过来。
姜桓月笑得狡黠:“当然,我吃过,那必须得是刚烤好,撕下来的最香,酥脆皮肉混着淡淡的油脂香在口中一瞬间炸开,嘶——那个滋味实在是令人难忘!”
王筱琦已经顾不上害怕了,满心满眼的都是姜桓月描绘的烤兔子。
两人开始聊起了吃过的各地美味,身后的仆从也都伸长耳朵,听得口生津唾。
在王筱琦没有注意的时候,姜桓月偷偷在袖子用帕子角擦掉了手心的汗,不经意地挨近了王筱琦。
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半挂着的窗户纸在风中扇动,不知是哪处门窗的缝隙,似有似无地发出凄厉的尖啸。
王筱琦没说话,只是脸又白了下来。
姜桓月也没有,面色还算镇定,唯有唇上齿痕格外显眼。
不知为何,老丈去得格外久。
姜桓月心里毛毛的,这里实在是有些古怪,整个邕州除了老丈,她们到现在还未见过任何人。
她不是没有去过穷苦之地,可从未遇着邕州这般死寂的,连声鸟叫都未曾听到。
“别驾,我们来了!”
王筱琦两眼放光,姜桓月心里亦是缓了口气,老丈出现在了路的尽头,跟着三个提着工具的结实汉子和一位女娘。
“别驾,这都是我们这儿一等一的好手,绝对能把兔子逮得干干净净。”老丈又指着女娘,“这是我孙女,别看她是女娘,但五岁就能找准兔子窝了。”
四人手脚麻利,各自把住院中方位,仔细端详,又钻进草丛。
不一会儿,高高兴兴地拎着兔子出来。笼子里塞不下,便捆住兔腿,扔在院里的空地上,大大小小算起来竟有八九只。
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掂量着手底下的分量,又捏捏兔腿,咧开嘴,手舞足蹈:“这兔子肥!衙门里真是个风水宝地!今晚能吃顿好的了!”
另一个汉子大手一挥又扔下两只,晃晃脑袋,抖落发上的汗珠,豪爽道:“今日请别驾也试试我们邕州风味!”
老丈亦笑得眉不见眼:“别驾见多识广,什么没见过,才不差你们这点子呢!”
姜桓月笑道:“有好东西,当然不能少了我,我一定是要尝尝的!到时也请你们尝尝我的做法!”
“好!”年轻汉子第一个带头响应,额上汗珠在暖黄日光下熠熠闪光。
众人齐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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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衙门后院点起篝火。
在众人相帮之下,姜桓月一行人收拾出了晚上的落脚之地。
此时,众人一同围坐在篝火旁,炉子咕噜噜冒着泡,里面熬着汤羹,一边架着烤架,姜桓月转动着木棍,火焰均匀舔舐着每一寸兔肉,颜色愈发诱人,另一边是个简易的土窖,下面烧着稻草,清新的草香和鲜嫩的肉香直往鼻尖窜去。
年轻汉子喉头滚动,瞟了一眼兔肉,又赶紧扭过头去。
姜桓月不由发笑,用匕首割下边缘的一块递给他:“来,试试我的手艺!”
年轻汉子接过兔肉,深深吸一口气,面色陶醉,竖起拇指:“香!”启齿咬下,开始哈气,“烫烫烫!”他在地上跳脚,大声哈气,却又不肯把肉放下。
好一会儿,才咽进肚里。
兔肉进肚后,他望着烤架上兔肉的眼神愈发的恋恋不舍。
“别驾,您可不能独独对这小子偏心啊!”是此前那位女娘,经历了半天,渐渐放开性子,见年轻汉子情态,笑着出言。
旁边另一汉子道:“徐妮子怕是也馋了吧?”
“怎么,只许何哥吃,就不许我先尝尝?”
年轻汉子,也就是徐女娘口中的何哥,闻言挠挠头,憨憨地笑了。
方才的汉子笑了:“徐妮子好一张利嘴,我们哪说得过你!”
“肉好了!”
只一句话,众人的吵嘴就止住。
土窖打开,锁在里面的霸道香气刹时萦绕整个后院
烤架上兔肉被取下,金黄的酥皮泛着玉色,干香扑鼻。
众人呼吸中已填满了各色香气,眼睛也快不够用。
兔肉一块块分好,依次递至手中。
有的等不及用碗,直接抓着啃,再盛上一碗带肉的汤羹,喝下,站着从头到脚都暖烘烘的,大呼:“畅快!”
还有的斯文些,端着碗,盘腿坐在篝火旁,在大快朵颐。
王筱琦吃得头也不抬:“桓月,你说得对,兔肉果然香!若能天天吃到这些,便是苦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