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这两年间赵姨的强硬态度是怎么回事。

    同时又有些暗喜，她果然还是，对他有几分挂念吧。

    宋寒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恍惚间只觉得回到了那年他突发胃炎腹痛难忍，自己半夜守在病床前时。十指扣着他颤抖的手，消毒水味淹没了四周所有，只留下两个孩子如捆绑的藤蔓牵扯着。

    她那时候太小了，她真以为他会死掉。

    不知眼前人为何神情忽然变了，宋敬笙赶忙应到：“赵姨她……工作很负责，甚至我在公司，她还要电话问我有没有吃饭呢。”

    “她居然不是直接问你‘把饭吃完没’吗？”

    “……她就是这么问的。”

    宋寒莺眉毛一挑，没忍住又笑了，嘴里发出清脆的笑声。宋敬笙看她笑，不自觉地也放松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透过眼镜盯着她。

    她和赵姨关系好，这两年间见面虽比和自己见还少的多，却好像还比和他亲昵些。

    宋敬笙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下。

    “那姐姐呢，妈妈还和姐姐住一起吗？”破冰似的聊了几句，气氛缓和了不少，宋寒莺又抛出话头，一方面为安抚宋敬笙，一方面她离家太久，是需要再了解家里的情况。

    藏在金框眼镜下的眼神突然闪躲起来，宋敬笙抿着嘴，神色黯淡不少。

    明眼人都看出有些不对的情况。

    宋寒莺眉头蹙起，没急着追问，看宋敬笙这副为难的模样，一时半会儿是不想说的。

    不过能是出什么事？她往坏了预设，无非就是病，再坏总不能……

    她没注意到自己眼神中掠过的惊恐。

    身旁的人适时地回答：“妈妈和小芸都挺好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从未做出刚刚那副为难的模样。

    宋寒莺当然不信：“身体都好？”

    “好，身体都好着。”宋敬笙说的是实话。

    那就是有脱离轨道的事情发生了，并且无关病痛。宋敬笙早知道，没什么事情能瞒住妹妹。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由他来说为好。

    宋寒莺静等了两秒，意识到宋敬笙并不打算继续透露什么。方才的笑容消失不见，她偏过头不再看他。

    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她难道没有权利知道？

    宋敬笙的秘密太多，过去自己却对他毫无保留。

    真不公平。

    每次一和宋敬笙聊到姐姐，他总是一副扭捏闪躲的模样。他不会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哥哥其实是个很好懂的人。

    宋寒莺感觉自己已经坐够了，起身招呼宋敬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