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显得他心虚又矫情。
接受?这他妈怎么跟半夜偷情一样。
靠,他抬眸看着顾砚亭这张勾唇的笑脸,立马不淡定了,咬牙说:“行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说完强装镇定地朝楼上走去,实则后背已经绷成一块铁板。
而身后,顾砚亭看着同手同脚的背影,嘴角勾起的弧度更难压了。
随着客卧打开,江卓僵硬地走进去,刚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自己的慌张,目光却先一步被房间的景象给抓住,瞬间忘了言语,只剩满眼的震惊。
他以为顾砚亭的卧室会布置得和他一样简单,结果恰恰相反,异常的丰富多彩,要不是有张床放在这儿,他还以为闯进了一个小型展览馆。
不仅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风格迥异的画作,地板上还堆满了一排形态迥异的雕像展示柜,看得他是眼花缭乱。
“……”
江卓张了张嘴,一时失语。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这些充满生命力和奇思妙想的作品给吸引住。
“都是我这些年收集的,”顾砚亭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觉得有意思就带回来了。”
江卓的目光被一组憨态可掬的小怪兽吸引,因为模样太有趣了,嘴角忍不住上翘。
一旁的顾砚亭看着江卓微微发亮的眼睛,补充道:“这个彩色泥塑是在俄罗斯一个小镇上淘的……”
他话还没说完,江卓又被旁边用色大胆的风景油画吸引,接着目光上扬看到了重山叠嶂的水墨画。
江卓下意识地扭头想跟顾砚亭说什么,目光又瞬间被落地窗吸引,只见上方单独开启的通风小窗处,正倒挂着一束束形态各异、颜色深浅不一的花束,在灯光下投下出婆娑又浪漫的光影。
顾砚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那些是我前几天做的干花,还没找到合适风干的地方,就暂时挂在那儿了。”
“有多头玫瑰、满天星、尤加利叶……”
他顿了顿,指着其中几束蓝色、花型小巧精致的干花说:“还有勿忘我。”
“勿忘我?”江卓下意识重复。
顾砚亭走近指了指下方的画框说:“喏,这个就是用之前的干花做的。”
江卓这才注意到,下面一排都是用干花做的相框,有蝴蝶、手捧花、月亮,还有用干花做的玻璃台灯、提篮等等。各种形态和颜色的干花被精心组合、固定在相框中,美得更加独特。
“没想到,”江卓清了清嗓子,“你还挺多才多艺。”
顾砚亭挑眉,抿唇道:“卖艺求生,自然要多才多艺才行。”
江卓:“……”
他狠狠白了顾砚亭一眼,但不得不承认顾砚亭的这些破烂玩意确实挺有观赏性的,而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干花和木质调的独特香气,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怪不得顾砚亭身上总带着那种若有似无的、让人心痒的花香味。
顾砚亭接着说:“我还有很多作品没处挂,想问一下,江同学能否给个机会放外面展示一下?”
“随你,想挂就挂,还有这些花,”他指了指窗上挂着的干花,“明天让人再收拾出几间空房给你用,这么多东西堆在卧室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虐待你,给你穿小鞋呢!”
“怎么会呢,江同学对我最好了。”最后几个字,咬得又轻又缓。
江卓被他这直白的感谢弄得耳根一热,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强行端着架子说:“知道就好,所以…要听话。”
顾砚亭点头:“嗯。”
江卓避开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后,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落到了双人床上。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过,但在这种清醒的、没有酒精加持的情况下,让他和顾砚亭躺在同一张床上,这感觉太诡异和尴尬了。
就在这时,顾砚极其自然地走到床边问道:“你要睡左边还是右边?”
江卓喉结滚动,目光扫过,定格在靠窗位置说:“右边。”
“好,”顾砚亭重新拿出一个枕头放在右边,然后非常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说,“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听到这话,江卓的喉咙滚了滚,当看到床上只有一条凉被时,他脑子一抽,脱口道:“我们盖一条被子?”
顾砚亭看向还站在床边的江卓,不解道:“怎么,你怕冷?”
“……”
江卓感觉自己的脸在飙温,靠,这家伙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最后,他还是梗着脖子,僵硬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被子上带着顾砚亭身上那种好闻的、淡淡的香味,被这味道包裹着,他心跳得更快了。
“啪嗒。”顾砚亭伸手关掉了床头用干花做的台灯,房间瞬间被夜色笼罩。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