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江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高声怼道:“你管得着吗?”

    “这没你睡的地儿,赶紧哪来回哪去。”

    “别啊!”柯俞立马脸上堆起纯良无害地笑容,笑眯眯地看向顾砚亭,“班长,今晚我能跟你挤挤睡不?我睡觉可老实了,绝对不会打扰你。”

    江卓一听咬紧了后槽牙,真是臭不要脸的。

    这时,顾砚亭开口,他笑着说:“抱歉,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除了卓卓。”

    江卓听到这个称呼,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起得什么鬼名字,从小到大还没人这样喊过他,柯俞这家伙会时不时嘴欠地冒出“卓子”这种欠打的话,他咬着嘴角,瞪了人一眼。

    “……”

    柯俞看了两人一眼,感觉自己就像个电灯泡一样,不过,他着实没想到班长这个人这么会撩。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尴尬的笑了笑,秒换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江卓,“卓哥,我的好哥哥,你就收留收留我呗,让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求求你了……”

    江卓看着柯俞这死皮赖脸的样子,特别想把人一脚踹开,但还是无奈地说:“行,不过你晚上要是打呼噜、磨牙,但凡发出一丁点噪音……老子一定立马把你从窗户那儿踹下去。”

    柯俞一听立马举手发誓道:“保证绝对安静。”

    收拾好餐桌,三个人准备回房睡觉。

    当他们路过客厅时,柯俞眼尖地看到了角落里那架被防尘布半盖着的三角钢琴。

    他惊讶地咦了一声,走过去掀开布角看了眼,一脸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抬头问江卓:“我记得你高中毕业后就没再碰过琴了,怎么,又打算重拾旧梦了,藏得够深呀!”

    “不是我的。”江卓脚步一顿,回头瞥了眼顾砚亭。

    “哦,对,”柯俞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我都忘了,班长弹琴也是一绝。”

    说到这儿,他突然兴奋起来说:“我记得咱俩高三时候你俩还搞了个组合,当时班长弹钢琴,你拉小提琴,那消息一放出来,全校都炸了,都在赌文雪最后跟谁跳舞……”

    柯俞越讲越兴奋,压根没注意到脸色紧绷的江卓。

    “有人为了赢,甚至圣诞夜还放兄弟的鸽子偷偷去琴房加练,”柯俞憋笑地看了江卓一眼。

    一旁的顾砚亭,原本只是静静地听着,脸色平静,当柯俞提到江卓圣诞夜去琴房时,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诧异和慌张,他扭头看向紧绷的江卓,嘴唇微动。

    察觉到视线的江卓更不爽了,刚要说话,柯俞就继续补充道:“结果第二天,班长你直接转校了,文雪后来也因为过了艺考没来学校,哎呀,只剩下我们可怜的卓儿,哈哈哈……”

    “柯俞!”江卓咬牙打断,声音又冷又硬,压着怒火和一丝不被察觉的狼狈,脸色阴沉地说,“没完了是吧?这么精神就滚回去,别在这儿烦我。”

    柯俞吓得缩紧脖子,但还是八卦地追问道:“班长,你当年为啥要转学呀?该不会是真的怕被卓儿比下去,才临阵脱逃、连夜跑路的吧!”

    顾砚亭靠在门框上,衣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对。”

    他吐出一个字,语气平淡,压根听不出真假。

    江卓听到这话,猛地看向顾砚亭,眉头紧锁。

    这家伙还真是连个像样的谎都懒得编,瞬间一股无名的烦躁涌上心来,他转身便朝楼梯走去。

    顾砚亭则沉默地跟在他俩身后,当看到柯俞毫无障碍地踏进江卓卧室时,他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住,垂在两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柯俞回头开心地朝顾砚亭挥了挥手说:“班长,晚安。”

    顾砚亭脸上仍旧挂着惯常的平静和温和说:“晚安。”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视线。

    主卧内,柯俞毫无形象的躺在江卓那张大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又突然翻身坐起,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的问正在找睡衣的江卓。

    “卓儿,你说顾砚亭当年真的是怕丢人才转学的吗?”

    江卓动作一顿,没理他。

    柯俞开始自顾自地分析起来说:“不应该啊!那个时候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他突然从福海最好的中学转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要不是后来他跟顾家闹决裂的事,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国外……”

    他摸着下巴突然调侃道:“不过,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俩竟然在一起了。”

    “你有完没完?”江卓拿着一套睡衣扔到床上说,“起来,赶紧滚楼下洗澡去。”

    柯俞撇撇嘴问:“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不好奇。”江卓打开浴室门,“砰”得一声关上。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江卓站在花洒下,滚烫的水珠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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