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黄毛见江卓一副要打人的模样,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横跨一步挡在顾砚亭身前,俨然已经把可怜又懂事的顾砚亭划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他用棍子指向江卓,“还想动手?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腿卸了。”
“谢谢哥。”顾砚亭在黄毛身后怯生生地说。
黄毛被这声“哥”叫得通体舒畅,保护欲更是拉满,对着江卓更凶了说:“看什么看?赶紧拿钱,不然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断腿的滋味。”
“来啊!”江卓也彻底恼了,一把推开还在试图拉他的柯俞,“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点心怎么打断我的腿。”
“我操,还真是给脸不要。”黄毛头一歪,抡起棍子就朝着江卓砸去。
“卓子小心……”柯俞看着当头而来的棍子,吓得伸手去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脚突然从身后探出,精准地勾住了黄毛支撑身体重心的右脚,接着那脚猛地向后一拉。
“卧槽~”
黄毛刚抬起棍子,下盘就失衡地朝地面扑去。
见人重心不稳,江卓立刻瞅准机会,眼疾手快地对着人的肚子就是一脚,在一声惨叫中,黄毛铁棍脱手,接着,他顺势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把人压在身下。
其他几个小弟反应过来,惊呼着要冲上来。
江卓立马拿起棍子,对着黄毛面前的地面就是狠狠一击,嗡嗡的震地声,吓得黄毛脸都白了。
“都别动,”江卓凶狠地扫过那几个小弟,“棍子扔了,不然,我现在就把他这条腿给卸了,说到做到。”
见江卓举起眼前的铁棍,黄毛瞬间吓破了胆,认怂道:“别,都别动手,都他妈把棍子扔了,赶紧的……”
小弟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江卓的逼视下,纷纷扔掉了手里的家伙。
黄毛打颤地磕巴:“我,我错了,饶了我吧!”
“饶你?”江卓用铁棍直戳黄毛的小腿,看着脚下人窝囊的样儿,“行啊!以后还敢不敢来这儿撒野?”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我发誓,再干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黄毛指天发誓,眼睛都红了。
这时,身后再次传来清朗的声音。
“哥,回头。”
黄毛下意识地扭头,就看到刚才还可怜兮兮、需要他保护的男生,此刻正悠闲地站在几步开外,用腕上的手表正对着他“咔嚓咔嚓”连拍。
“来,笑一个。”
黄毛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被这个看似无害的“贫困生”给当猴耍了,他破口大骂道:“操你妈的小白脸,你敢阴老子……”
“嘘!我这是在帮你迷途知返,你要感谢我才对,”顾砚亭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他居高临下道,“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敲诈勒索的事了,不然……我就把你跪地求饶的模样印成海报,贴满大街小巷,让你好好风光风光。”
“听清楚了,哥?”
这声“哥”,听得黄毛脊背发凉,看着这双深不见底、毫无笑意的眼睛,浑身一哆嗦,磕巴道:“知,知道了。”
“知道了就赶紧滚!”江卓收回棍子,厌恶地踢了他一脚。
黄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一群吓破胆的小弟,飞奔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危机解除,柯俞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靠,吓死我了……”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顾砚亭按停手表录制,将表盘扣下,慢悠悠地走到江卓面前。
夕阳在少年紧绷的脸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影,顾砚亭微微歪头,看着江卓手里还紧握的铁棍,唇角勾起问:“江同学,拿棍子抵人大腿的感觉爽不爽?”
江卓猛地转头,眼神复杂地瞪着人。过了几秒,他咬牙讥讽道:“那你呢?装穷卖惨,演戏演得爽不爽?”
顾砚亭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丝毫没有被讽刺的尴尬,反而微微一笑,语气带着点回味说:“还行,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儿,就不是友情出演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江卓面前晃了晃,“最低两千,而且要提、前、预、约。”
“……”
两千?江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混蛋比刚才那黄毛还黑。
“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酒吧外,霓虹闪烁。车内,气压却低得能冻死人。
柯俞拍了拍驾驶座上面如沉水的江卓,不怕死地试探道:“唉,卓子,真不顺道把班长捎回去?这大半夜的,多不安全。”
江卓冷冷地瞥了眼酒吧门口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想到这家伙今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