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噢”了一声,恍然大悟:“所以这个死亡姿势就是雕塑的样子!”
“他也在笑诶,人都死了怎么让他笑呢……”陈南轩不解。
“验尸。”望长淮忽然开口,跟一旁站着的卫兵说:“带他去验尸,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程与青立刻明白过来,脱口而出。
望长淮眉心皱了一下:“你……”
程与青微微一笑:“如果你确定自己能摸出什么规律的话,我可以不去。”
望长淮:“……”
昨天明子琪的行动轨迹并没有什么异常,唯一一个众人所不清楚的路线就是他去验尸了,如果不存在暗箱操作的话,验尸过程中他肯定做了什么踩线的事情。
犹豫片刻,时镜和陈南轩也跟上,四人一起跟着法医去了验尸房。
执政宫的验尸房是整个小镇设施最齐全的验尸房。几人对验尸一窍不通,看着法医穿着一身白袍,戴着白色头巾,把人平放在床上后恭敬地鞠了一躬,口中念着什么。
念完之后,她掀开了白布,开始动用桌子上摆着的工具。
程与青随口问道:“我记得昨天是一个男法医负责验尸,是么?”
法医动作顿了一下,点头:“是的,您没记错。”
“为什么今天是你负责?”
法医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嘴唇颤抖了一下,在心口画了个十字:“不知道,法律之神会保佑他的。也会保佑我的。”
程与青皱眉,转头便对上了望长淮同样疑惑的视线。
她在害怕什么?验尸而已,为什么需要神的保佑?
“先生们,路易斯的身体非常完整,没有任何创伤,你们可以来看一下。”法医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让出位置,床上洁白的身体一览无余。
白得像陶瓷。
陈南轩语气不太好:“我之前听说过一个风靡在雕塑圈的鬼故事,说有人爱上了别人的妻子,女方不肯离婚,更不喜欢那个人,那个人就把她做成了雕塑,每天陪着自己。”
“后来雕塑活了,开始复仇?”时镜笑了一声:“故事都包浆了学弟,不用害怕。”
“……可这里是副本,万一是真的呢。”陈南轩嘟囔着,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法医视若罔闻,确定了没有皮外伤后拿起了手术刀,身旁的助手翻开记录本开始记录。
那记录本很厚,目测足足三厘米,拿在手上十分笨重,看起来也非常不方便。
望长淮多看了两眼,一个想法稍纵即逝。
刀尖在皮肤上碰了一下,鲜红的血珠立刻涌现出来,法医却停了。她抬头,看向四个人,语气平淡:“有谁想来主刀吗?”
时镜心直口快:“你才是法医啊,不应该你主刀吗,我们又没学过,问我们干什么?”
法医笑了一下:“万一学过呢。”
说完,她干净利落地划开腹部的皮肤,开始取样。
“明子琪学过。”程与青猛然想到什么,语速有点快:“明子琪学过,所以他会接过这把刀,会划开克莱夫的皮肤。”
“我明白了。”望长淮点头:“不能破坏人体,死人也算。”
“天哪……这个副本每天都会死人,调查死因必须验尸,岂不是任何人随时都有可能无意中触犯这条规则?!”时镜皱眉:“现在副本这么变态的吗?规则全靠人来试才能试出来??”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忽然,程与青摇了下头:“不一定,有个地方我们一直没仔细看。”
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了执政宫恢宏的大门口。
那里依旧站着笔挺的卫兵,卫兵看见他们过来时依旧严肃地说这里不可多留。
但这次程与青并没有像第一次一样顺着卫兵的引导去旁边登记,而是径直来到了那根直径将近一米的巨大石柱前。
时间将近中午,在太阳的反光下,他们终于看清了上面一列列金色的小字。
“请务必遵守法律。”
“第一条,请按照作息规定进行日常活动。晚饭时间为晚上八点,睡眠时间为晚上十点到早上七点。”
“第二条,死者为大,身体为圣洁之物,不可破坏,违者将受到法律之神的惩罚。”
“第三条,渔民村的公民们日日辛苦工作,必须尊重其劳动成果,违者将受到法律之神的惩罚。”
“第四条,禁止夜晚出海。”
“第五条,切记入乡随俗。”
“我靠,写这么小,这谁能看见?这么坑的吗?!”时镜忍不住吐槽:“系统迟早把自己阴死。”
陈南轩叹了口气,小声说:“第二条规定得那么具体,基本就是一碰就死。”
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