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海很近,空气中的海腥味很浓重,时不时甚至能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在几棵树的遮掩下,他们看见一块立着的大石头,上面写着“渔民村”三个字。
“陈南轩他们先进去了吗?”村口看不到人,程与青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望长淮点头:“看太阳位置,时间不早了,得加快速度。”
“等等,这儿好像有字。”
正准备绕过石头往村里去,望长淮忽然瞥见了石头背面的一行行小字,停下脚步。
这字很小,颜色又浅,程与青有点近视,完全略了过去,听见望长淮说话才又回头。
“写的什么?”他蹲下来,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望长淮也蹲下来,一字一句念:“这里是布莱克小镇唯一的渔民村,每年为小镇公民提供数以千万吨计的海产品。如果你也对海景和垂钓感兴趣,想来渔民村体验渔民生活,请遵循以下法律条文。”
“第一,每天早上七点钟落潮,晚上七点钟涨潮,出海请务必在涨潮之前。第二,本村任何物品禁止外带。第三,注意入乡随俗。”
看似很普通的三条,要干什么不要干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望长淮看向程与青:“你怎么看?”
程与青皱了皱眉:“问题很大啊。”
“怎么说?”
“你看,这个潮汐变化非常规律,至少给我们提供了另外一种时间参照。它的表述是‘务必在涨潮之前出海’,而不是‘涨潮之后禁止出海’,则说明这条规则是松的,涨潮之后肯定能碰到什么东西。”
程与青站起来,继续道:“至于第三条,问题就更大了。”
“入乡随俗范围可大了,随谁的俗?随什么俗?是作息时间,还是穿着打扮,还是衣食住行?”程与青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最后幽幽开口:“这条写在这儿,说明它可以以‘今天左脚先进门’的理由判你违法。”
停了几秒,望长淮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惊喜和兴趣藏都不藏:“要么说咱俩是一对呢。”
程与青侧头看他一眼。
“以后动脑的事你来,动经验和打架的事我来,我们组一个瘟神cp,在系统里能横着走。”
程与青:“……”
“到时候别说6170了,617见着咱们也得礼让三分。”
放松而调侃的语气让程与青不自觉弯了弯唇角,心情很好。
而望长淮则嘴巴不停,夸人的词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往外冒,听得程与青愧不敢当:“闭嘴吧求你了。”
“啧,搭档这么牛我夸一下怎么了?没夸够呢。”
“……谁是你搭档。”
“你啊。”
程与青懒得回应了。他把注意力放到周边,认真地观察这个村子。
村庄不大,里面人也不多,走这一路没遇到过什么人,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
“停一下。”望长淮忽然低声提醒,话音严肃了几分:“有人靠近。”
程与青立刻僵住了。他没动,仔细听着身边的动静,但什么也听不到。望长淮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近侧边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定了几秒后猛然掀开一堆竹篮,从下面揪出一个小孩。
“别……别杀我!”小孩立刻哭了出来,打破了村里的寂静。
望长淮嘶了一声:“小小年纪怎么碰瓷呢,是你先跟着我们的。”
小孩仍然哭个不停。程与青走过去,拿出纸巾递给他:“不杀你,擦擦眼泪。”
哭声奇迹般地止住了。他鼻子一抽一抽地,防备地看着程与青。
程与青蹲下来,跟他差不多高,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语气温和:“怎么了?”
小孩怯怯地看了望长淮一眼,悄悄往程与青怀里挪。
望长淮怀疑地看了看自己:“我毁容了?”
“他也不会杀你。”程与青说:“相反,他会保护你。”
“……我找不到我的妈妈了。”小孩终于开口,碧蓝色的眼睛又开始弥漫水汽:“妈妈去教堂,一直没回来。他们都说妈妈被杀了,我也会被杀的。”
“教堂?”
小孩点点头,满脸都是泪:“妈妈上周六去做礼拜,我留在家里等着,但是再也没等到她……”
“今天周几?”程与青回头问。
“周日,”望长淮答得很轻松,“从奥利弗身上套出来的信息。”
也就是说已经过了八天了。程与青替他抹去眼泪:“你爸爸呢?”
“我、我没有爸爸。”小男孩哽咽着:“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只有妈妈。”
他身上穿的衣服倒是完整,只是有些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像是许久没吃饭、没睡觉一样。
忽然,身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