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
痛苦的喊叫声不绝。

    文柄松开了烬心绫,瘫在地上喘气,笑容满面。

    沈靡初没有勒停那匹马,而是冷酷地说:“你们打碎我的规矩,她来承担代价。”

    束引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求求你,放过她,我们放弃任务。”

    束衣也跟着跪下。

    但沈靡初并不领情,“你说你们胜似亲姐妹,我还以为你会替她受过。是你太小看我,还是在你们动手的时刻根本就考虑过你们的妹妹,还在我手里?应该两者都有吧?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沈靡初,不可小看!更不要妄想挑战我!”

    话音落,沈靡初一抬手,烬心绫便如利剑刺入束彩的心脏,同时勒停了马,再一握拳,烬心绫便安然回到了她的手中。

    束引瞠目结舌,看着远方血淋淋的草地,哭出了声,“束彩……”

    “我要你偿命!”

    束衣愤怒难遏,抬手射出全部暗器,似一张大网,覆在沈靡初身上,以为这次她必死无疑了。

    可是当看到沈靡初用强大的灵力直接震飞这些暗器时,当她自己的飞刀返回来刺入自己的身体时,她才明白,是自己高看了自己的实力,她不知道沈靡初看着年纪轻轻,怎么拥有这般霸道可怕的力量?这般迅捷的反应和身手?

    束引望着束衣倒下,死不瞑目,却只能长大嘴巴,痛苦地哭喊。

    已经杀了两个人了,尽管有一个本不打算杀。

    沈靡初看着束引的悲痛和无可奈何,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把她也……

    正犹豫着,束引却突然转过身,跪下,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哭着哀求:“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我再也不接任务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求求你……”

    说罢,便一头磕在地上,不停地重复。

    沈靡初后退了一步,握紧了剑。

    的确,束引看着很可怜,但是既然已经杀了她的两个妹妹,留她在世,必然是给自己埋下未知的祸端。所以即便再不忍,也要动手。

    沈靡初回神,眸中似覆了寒霜,缓缓举起掩光剑……

    万籁俱寂间,文柄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举动。

    “等等!”文柄摁下沈靡初的手,目光放在远处,“那是武丁!”

    南边的草地上,有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一男一女,男的背着武丁。

    跪在地上的束引侧头看,沾血的脸上绽开狰狞的笑,“雪衣闻寒?”

    文柄解释:“雪衣闻寒,是柳雪衣和胡闻寒,罗刹门一流杀手组合,据说是门主的左右手。小心。”

    沈靡初警惕起来,他们的实力在灵师七重,一对二若是再加上灵师四重的束引,她就不是对手了。

    “他们愿意为了另一个杀手,去交换人质?”沈靡初问。

    文柄点头,“极有可能,罗刹门的杀手都是百里挑一的,极其被看重,像紫金阁这种小门派的雇佣,雪衣闻寒一般看不上。”

    束引站了起来,发狂似地大笑,“沈靡初,有人来救我了,你杀不了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要了你的命!为我妹妹报仇!”

    沈靡初气息一沉,抬眸冷笑,“给你一次机会,若不成功,便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说罢提剑架在束引脖颈上,押着她走。

    细雨霏霏,一步一个水坑,再好的蓑衣也染了半身水。

    胡闻寒站定,把武丁扔在地上,手里握着寒剑,隔着几丈远都能感受到其寒意。

    柳雪衣上前来,手上没有武器,她道:“交换人质,三天之内,我们不会找你麻烦。”

    还挺友善的,但三日之后,是死是活,全凭造化。

    沈靡初把束引推过去,胡闻寒同时把武丁抛了出去,文柄去接,被砸得直喊疼。

    束引自然知道罗刹门的规矩,在雪衣闻寒面前,尽管再心有不甘,再想趁机杀了武丁,也得压下,要先回去接受任务失败的惩罚。

    束引抬头望天,滴答的雨点落在她脸上,滑落,像妹妹们死去的遗憾。

    柳雪衣面无表情地走近,没有一丝杀气,“门主下令,罗刹门不会追杀你们了,但是希望你,沈靡初,来罗刹门一趟,密谈。”

    沈靡初也松了剑,“若我不去呢?”

    柳雪衣挑眉笑了笑,“不去?还从没有人敢拒绝我们门主。他命我对你好言好语的,我劝你不要做这无知的第一人,流云城主也不敢这么做。”

    “可我还有要事,分不出空闲来。”

    “无碍,门主说,你迟早会来的。”柳雪衣转身,一边说:“武丁伤重,非紫金阁柔金灵丹不能愈,你们若是早点把武如山推翻,武丁才不会死。”

    语罢,三人往西北去,消失在愈发瓢泼的大雨中。

    文柄翻出一只小瓶子,给武丁灌了些东西,又问沈靡初,“可否为他运功,助他吸收这断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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