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
哦,那你师姐让你带什么话?”

    “雪富山冰湖之上,清予迫于无奈,趁你们不察偷射了一箭,战之不武,十分惭愧,再见面时必定亲自致歉,也算欠你们一个人情。”

    “这就完了?”

    苏燃点头。

    沈靡初嗤笑,他的师姐偷袭夜曦,害他不能使用灵力,被其他人伤得那么重,而他自己在夜曦肩头刺的那一枪触目惊心,夜曦险些没命,岂是轻易一句道歉就可以抹平的?

    “你们伤的人是他,这句道歉,你们应该亲自在他面前说,而不是通过我。在我这里,我不接受严重伤害后的道歉,若是他找你们寻仇,我会站在他这边。你应该庆幸他此时此刻不在这里,否则以我对他的猜测和了解,你可能回不去你师姐身边。”

    他沉默许久,而后目光清澈,“他不在,我只能找你代为转达,如此,我便回去和师姐好好修炼,等待你们寻仇。”

    沈靡初挑眉,“坦诚,是不错的品质。”

    “再会!”

    苏燃抱拳离开。

    沈靡初闷了一口酒,夹起一片肉,却没有刚才的好心情。提到夜曦,才想起来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在忙什么?

    没滋没味地吃了片刻,身边又坐下一个人。

    阎允揣着笑作揖,“沈姑娘身体可康健了?阎某代家姐再次向您道谢,多谢沈姑娘又救了花落城一次。”

    沈靡初回礼,微微笑道:“不用谢,我很喜欢花落城,我乐意守护她。阎姑娘身体可还好?”

    “一切都好,劳姑娘挂心了,只是近来受了寒,在家中休养,不便来此。她还念叨着,希望再见你一面,不知姑娘可有空?”

    “自然有空,不如我明日去看看她?”

    “如此阎某便回去先知会她一声,她一定会高兴的。”

    “嗯。”沈靡初抿唇微笑,这两姐弟很热心,尤其是阎意来看望她许多次,每次还带着贵重礼品,都不许她拒绝。

    虽然只是看望,每每都要谈说许多,阎意眉目间向往的神色不加掩饰。

    后来是阎允告知,她小时受过重伤,伤好之后灵力尽散,再不能修炼,身体也越发虚弱,像沈靡初那样为家园战斗,便成了她梦寐以求却永无可能实现的事。

    就在这时,阎允的随从附在他耳边说了些话,阎允便匆匆告别离去,面色焦急,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希望不是阎意出了事。

    沈靡初便一口酒一口菜,安静地吃起来,只是越发没心情了。

    夜曦不在面前,不太习惯。

    月色朦胧,凉风习习,她找温雨借了钱,便离开宴会,直奔那高耸入云的酒楼。

    沈靡初提着打包好的食物,急切地往春临园去,找夜曦。

    沈靡初来得晚,酒楼里本是人山人海的,以为要排很久的队,没想到掌柜认出了她,大笑着说她是花落城的恩人,恩人是不需要排队的,也不需要花钱,当即吩咐小二送了她几道招牌菜,还送了一壶清酒,沈靡初笑着接过,又悄无声息地在账本下放了银子。

    回来的路上,月亮隐蔽,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花草树木摇头晃脑,夹杂着细雨。

    沈靡初在夜曦房门,屋里没有烛火,他可能睡下了吧。但是来都来了,就当一起吃个夜宵好了!

    轻叩门扉,无人应答。

    “夜曦!夜曦!”

    喊了两声,仍是无人。

    他不在?为何不在?他去哪儿了?

    沈靡初抿抿唇,转身望着漆黑的夜空和越发稠密的雨,无奈地倚在门上,未料门被推开了,她差点摔倒。

    可屋里却没人,屋里屋外都是黑漆漆的,冷风倒灌,瓢泼的雨水倾斜,细细碎碎打在她身上。

    沈靡初赶忙护住食物,用手臂合上门,轻轻掩上门,点燃烛火,打开包好的美食,静静等待夜曦。

    雨下得这么大,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吧。沈靡初双手撑在桌上,托腮望着门,等待着它们敲响的那一刻。

    外面风大雨大,打在屋顶瓦片上的声响、打在大树枝叶上的声响,同时滚滚雷声此起彼伏,亮晃晃的闪电令人警醒。

    一切都揭示着今夜的不平静。

    流落的炼丹师、回归的炼器师、争夺谷主的最后一战、冰湖之下的血阵沸腾。

    每一件都是血与泪、情与恨的交融和较量。

    而沈靡初内心却平静得很,她只有一件事、一个念头-----等夜曦回来。

    许久以后,沈靡初终是困得控制不住,眼皮沉重,便枕着臂弯睡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