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想活下去……不止自己
(ovo:啊啊啊啊啊有糖有糖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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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顺着排水管道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出口,逃离了予家老宅的范围,暂时躲进了淮几早已准备好的、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备用安全屋。这是一个狭小但功能齐全的一居室,相比之前那些废弃工厂和地下室,这里简直算得上是天堂。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危险,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狼狈。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污泥、血渍和难以形容的秽物,气味刺鼻。予景微还好,淮几腹部的伤口经过这番折腾,情况更加糟糕,脸色白得吓人,几乎站不稳。
“你先去清理一下。”予景微扶着淮几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尽量保持平常,指了指那个狭小的卫生间,“伤口必须重新处理。”
淮几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他撑着身体,慢慢走向卫生间,关上了门。
予景微则瘫坐在门口的地板上,背靠着墙,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身体上的疲惫,精神上的松懈更让他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卫生间里传来的、持续的水声惊醒。他猛地想起淮几腹部的伤不能沾水太久!
“淮几?你没事吧?”予景微下意识地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家伙该不会晕在里面了吧?
“淮几!说话!”予景微提高了音量,心里有些着急。他又敲了几下门,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顾不得那么多了!
予景微拧动门把手——门没锁。他猛地推开了门。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小小的卫生间里,淋浴喷头还在洒着热水,而淮几……他背对着门口,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似乎是想借力支撑,但身体正缓缓向下滑去。热水冲刷着他苍白瘦削的脊背,水珠顺着流畅的肩胛线和微微凹陷的脊柱沟蜿蜒而下,没入紧窄的腰身。他那头柔软的黑发被水彻底打湿,黏在白皙的后颈和脸颊旁,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紧闭的双眼,长而密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仿佛随时会被水流冲走,那平日里所有的冰冷和尖刺都被热水软化、剥离,只剩下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
予景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呼吸一滞,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愣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淮几那过于苍白的皮肤、清晰的蝴蝶骨和那截仿佛一折就断的腰线上。
直到淮几的身体因为无力而彻底滑坐到湿滑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予景微才猛地回过神!
“淮几!”
他几步冲过去,也顾不得热水打湿了自己的衣服,伸手关掉淋浴,然后蹲下身,查看淮几的情况。指尖触碰到对方冰凉滑腻的皮肤,那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淮几并没有完全昏迷,只是脱力加上伤口疼痛,一时无法动弹。他微微睁开眼,水汽朦胧中,看到予景微近在咫尺的、带着惊慌和某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脸。意识到自己此刻近乎□□的狼狈状态,淮几苍白的脸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他猛地别开脸,伸手想去抓旁边挂着的浴巾,却因为无力而抓了个空。
“……出去。”他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明显的羞恼和抗拒。
予景微被他这反应弄得也有些尴尬和莫名的……心虚?他慌忙抓起浴巾,胡乱地盖在淮几身上,遮住了那让他心跳失序的景象,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卫生间,猛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予景微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湿漉漉的黑发,苍白的皮肤,脆弱的脊背……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涌遍全身,让他口干舌燥。
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不敢再看淮几的眼睛?为什么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就觉得脸上发烧?
一个荒谬又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好像……对淮几……
不!不可能!
那是淮几!是占据了他身体的仇人!是他恨不得……恨不得……
予景微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出去。但淮几那双因水汽而显得湿漉漉的、带着羞恼的眼睛,和他那脆弱苍白的模样,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予景微变得极其不自在。
当淮几勉强处理好伤口,穿着宽松的旧T恤和长裤(明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