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略略略略
微猛地睁开眼,对着空气反驳,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那我们就永远这样?你顶着我的脸半死不活,我顶着你的脸东躲西藏?这算什么?!”

    “……或许,这就是代价。”淮几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那是一种认命般的、近乎绝望的平静,“实验失败的代价。我们……都是代价。”

    这平静比任何激动都更让予景微感到恐慌和愤怒。他不能接受这种结局!

    “我不管什么代价!”予景微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烦躁地踱步,“一定有办法!既然能换过来,就一定能换回去!那个陈教授!找到他!或者……或者‘夜枭’肯定还有其他知情人!K呢?K知不知道什么?”

    【陈教授在事故后就已经失踪,生死不明。K……】淮几顿了顿,【他的目的不明,但绝不会好心到帮我们‘各归各位’。予景微,接受现实。】

    “我接受不了!”予景微几乎是低吼出来,他停在电脑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我的身体!我的人生!凭什么要我接受变成一个……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存在的现实?!”

    吼完这一句,予景微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堵得发慌。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失控了,这很不“予景微”,但他控制不住。

    耳机里,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予景微以为淮几不会再开口,或者会冷冰冰地嘲讽他时,淮几的声音再次响起,异常的轻,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安抚的意味?

    “……那就先活下去。”

    予景微一愣。

    淮几继续说着,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词句:“活下去,查清楚。不管是为了夺回,还是为了……弄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活着,才有以后。”

    这话语里没有华丽的鼓励,只有最朴素的道理,从淮几这样一个习惯于黑暗和绝望的人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分量。

    予景微紧绷的肩颈微微放松了一些。他缓缓直起身,看着屏幕上依旧毫无进展的数据,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哑,但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先活下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再次投向屏幕。绝望依旧存在,但那股想要放弃的冲动,被淮几那句“活下去”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按了回去。

    他移动鼠标,关掉了当前毫无结果的搜索页面,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之前收集到的、关于追踪他们的人和“夜枭”残余势力的零碎信息。

    “换个思路。”予景微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赛车手分析对手时的专注,“既然内部数据找不到答案,那就从外部突破。找到那些不想让我们好过的人,从他们身上挖答案。”

    耳机那头,传来了淮几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但予景微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微弱的……赞同?

    “可以。”淮几说,“先从我们之前遭遇的伏击点地形和对方行动模式开始交叉分析。我同步进行信号溯源。”

    “明白。”

    地下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彼此通过耳机传递的、平稳的呼吸声。

    绝望的阴霾并未散去,但在这一方小小的、与世隔绝的空间里,两个被命运残酷捉弄的灵魂,在分享过半块巧克力(和能量棒)之后,再次达成了无声的同盟——

    **活下去,一起。**

    就算前路是更深的黑暗,至少,他们不再是独自一人。‘

    地下安全屋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被厚重墙壁过滤后的模糊市声,提醒着昼夜更替。

    予景微和淮几的“联合调查”进入了僵持阶段。外部线索如同断线的风筝,那些追踪者像是蒸发了一样,而“夜枭”的残余势力更是隐藏在迷雾深处。内部数据则像一座被封死的矿藏,明知里面有秘密,却找不到入口。

    长时间的枯坐和毫无进展的搜寻,让焦虑如同潮湿的苔藓,在心底悄然滋生。

    予景微第无数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从密密麻麻的代码上移开,落在旁边那盆……仙人掌上。没错,淮几的这个安全屋里,除了冰冷的电子设备,居然还有一盆蔫头耷脑、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仙人掌,被随意放在服务器机柜的顶端。

    “喂,淮几。”予景微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说。”耳机里传来淮几简洁的回应,背景是同样规律的键盘声。

    “这仙人掌……是你养的?”予景微盯着那盆灰绿色的植物,觉得它和这个充满金属与数据的世界格格不入。

    那边键盘声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予景微会问这个。过了几秒,才传来淮几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捡的。没人要,快死了。”

    “哦。”予景微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机柜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仙人掌的刺。硬的,干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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