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略略略略
赵明手表传输过来的云端密码。

    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移动。

    予景微和耳机那头的淮几,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盒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屏幕上也成功登录了一个加密的云端存储空间。

    “成功了!”予景微低呼。

    “……打开实验日志,搜索‘淮几’和‘事故’。”淮几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予景微快速操作着。大量的数据和研究记录闪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份标着【最高机密】的实验事故报告上。

    报告详细记录了一次失败的“意识稳定传输”实验,实验体编号:HJ-07,姓名:**淮几**。实验过程中因能量过载和坐标偏差,导致实验体意识严重受损,陷入濒死昏迷,仅能维持最低生命体征……报告还提到,实验目标原本是试图将意识“备份”或“转移”至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生物相容性极高的**备用载体**……

    看到这里,予景微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脑海!

    几乎同时,耳机里传来了淮几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他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种恍然大悟的绝望:

    “原来……我不是侵占者……予景微,你的身体……那个‘备用载体’……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为我准备的……”

    地下室里,只剩下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予景微僵在屏幕前,淮几沉默在耳机的另一端。

    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和……悲伤。

    ---

    地下安全屋里,空气仿佛冻结成了冰块。

    屏幕上那份冷冰冰的实验报告,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剖开了所有伪装,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淮几不是掠夺者。他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连自我都可能被篡改的试验品。而予景微,他精心养护、视为理所当然的躯壳,竟然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一个为别人准备的“容器”!

    予景微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他猛地推开键盘,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他不是予景微了,他甚至可能……从来就不完全是予景微?这个念头让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耳机里,淮几的呼吸声沉重而压抑,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带着自嘲的声音低语:“……所以,我甚至不算‘活着’……只是一个该死的、失败的实验残次品……现在,还要拖着你一起……”

    “闭嘴!”予景微猛地直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什么残次品!你现在用着我的身体!呼吸着,能思考,能……能跟我吵架!这他妈就是活着!”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是在安慰淮几,更是在说服自己。如果淮几的存在被否定,那他这个被“选中”的载体,又算什么?

    “听着,淮几,”予景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屏幕前,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数据,**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坚定**,“我不管这身体原来是不是个‘空瓶子’,但现在里面装的是我予景微二十多年的记忆、习惯、还有……该死的洁癖和赛车奖杯!它就是我的!而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被困在我的‘地盘’上。你的命,跟我绑在一起。我们没有谁欠谁的,只有一起从这摊烂泥里爬出去!明白吗?”

    耳机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予景微几乎能想象出淮几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苍白的脸上带着错愕,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或许正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情绪。

    “……呵。”良久,淮几发出一个极轻的、意味不明的气音,像是苦笑,又像是某种释然,“予景微,你比我想象的……更不讲道理。”

    “谢谢夸奖。”予景微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快速浏览其他相关文件**,试图找出更多线索,尤其是关于如何逆转这个过程,或者至少,稳定现状的方法。“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分析师’。干活了。找出能把我们各归各位,或者至少别让情况更糟的办法。”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这是一种掩饰,掩饰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那丝对淮几境遇的……隐秘心疼。

    淮几没有再说什么。但耳机里传来了他敲击键盘的细微声音,比之前更加专注、快速。**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重新建立——用工作掩盖恐慌,用寻找出路来对抗绝望。**

    几个小时后,予景微眼睛酸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们找到了一些关于“意识映射”稳定性的零星记录,但关于逆转,几乎是一片空白。希望渺茫。

    “休息一下吧。”淮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疲惫,“高强度用眼,对这身体负担很大。”

    这看似是关心予景微(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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