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赊账十九人份的肉食?先两顿是吗?没问题。”姜姐看了一眼苏遇白的自行车,不需要苏遇白多说,“我知道,送货上门。送货免费,油钱不免费。给你一块记账上。”
苏遇白知道现在的油价有多贵,自然不会占这个便宜。
姜姐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喇叭,大声道:“兄弟们,动起来。来大生意啰——”
一呼百应说不上,但男女三三两两地从村落房屋走出来,有的还踢着拖鞋,有的提着裤子,还有睡眼朦胧的模样。
有的男人看住同一屋的人没动,还帮着往屋里传话,“喂!姜姐说来活了,出来干活。”
最后十多个男人女人围在姜姐身边,听姜姐指挥行动。
“你们几个,去杀一头老一点的公猪。体型最大的种猪不准动。”
“你们,去捉七只鸡,要公的。母的得下蛋。”
“你们,去捞五条鱼,要大的。”
姜姐的个头在一群人里还是比较矮的,可每一个比姜姐高的人都低头看着姜姐,并没有因为对方身高或体型就轻视。
领到任务的人逐一去干活,姜姐掏出账本计算,还让小弟上网查一下最新的物价波动,与世界接轨。
过去的这一年里,苏遇白并不是只跟姜姐这一个村子交易过。毕竟姜姐所占据的村子在最初时是最为贫瘠的,村里能交换的物资不多。而且姜姐老调戏他,说他好看之类的话,害他不好意思过来。
但姜姐讲义气,不会看他一个人骑着辆自行车过来换东西就欺负他。
在吃了几次交易的亏之后,苏遇白最后只跟姜姐合作。
万一需要姜姐这里没有的物品,苏遇白宁可加钱给姜姐当中间商,他也不会再一个人去购买。
花钱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是没错的。
苏遇白有时候还能碰上惊喜,像从姜姐这个二道贩子手里买衣服,比他亲自去原产地买还便宜。因为苏遇白砍价只敢砍个零头,姜姐就只给个零头。
一件标价12瓶水的外套,苏遇白非常喜欢,花了10瓶水才买下。同款,姜姐3瓶水就进货成功了。
姜姐如此会做生意,姜姐经营的村子自然也越来越好。
如今,除了走路的地方外,村子几乎都种上了青菜。鸡鸭猪鱼等牲畜则是养在村后的山上。整座山和村子用木头和红砖围起来。这可废了姜姐不少钱。
可面积已经如此大了,水田还是围不上,得派人24小时看守,防止丧尸陷在水田里,污染了庄稼。
姜姐这里只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做不了工业化的生产。她就在山脚附近,搭了一个简易的厂房,腌制果脯,晾晒肉干腊肠,售卖农产品。这种简单加工的食物卖不出多高的价钱,但好歹是个营生。
所以19个人的肉食对姜姐而言数额不算小,但和苏遇白合作多次,赊账也能赊得起。
苏遇白带夏伊到一旁的伞下休息。
桌椅和大遮阳伞都是从奶茶店门口搬回来的。桌面还贴着扫码下单的贴纸。苏遇白曾图好玩,试着扫了一回,二维码已经失效了。
伞的旁边是一间没人住的两层小楼。姜姐为了做生意,改成了接待客人的地方,还建了水吧台,摆放了些茶叶,农家酿的酒。
此时里面没有人,苏遇白打开冰箱,发现新挤了牛奶,不太熟练地冲了两杯奶茶。黑糖珍珠是不用想的了。不过桌上有一编织篮的柑橘,看着放了几天,表皮都干瘪皱巴了。
姜姐这的农产品不值钱。苏遇白不客气地一篮子拿到了外面,边吃边等姜姐忙活。
冬天上午的太阳暖暖的,并不毒辣,在屋外反而更暖和。
苏遇白喜欢坐在外面,夏伊则是一直沉默,连奶茶都不喝,就看着不远处干活的姜姐。
当她看到姜姐有条不紊地指挥各个看起来就不服管教的黄毛红毛蓝毛绿毛,想起自己的遭遇,眼泪就往下落。
刚坐下的苏遇白只好再次站起,走进屋内,拿了一包抽纸出来。
包装皱皱巴巴的,看着就很廉价,但这已经是姜姐这里用来待客的高标准了。
难过的时候有人关心,那情绪就跟决堤一样控制不住。
夏伊哭得更伤心了,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以为他们欺负我是女人。可别的女人能,为什么我不能?是因为我特别好欺负吗?队长不在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为什么我就要受欺负?为什么每个人都欺负我?为什么?”
苏遇白刚拿起一颗柑橘,刚用指甲掐了个凹口,想放回去,又碍于已经开了个口子,只能继续。
他无法开解夏伊,但他会把自己拉到别人同一水平线上。
苏遇白说:“你忘了,我也在呢。他们可不是只欺负你,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