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细碎的影子,像一张网。
而此时的西仓废墟,钱茂才正被衙役押着,路过那口暗窖时,忽然挣脱衙役,一头撞向旁边的焦木,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灰烬。
他倒在地上,最后望着漕运码头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却被风声吞没。
祝昀氏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玄色的袍角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半瓶龙井茶叶,与宛书瑜带来的那包一模一样。
他将茶叶倒在河里,看着它们顺着水流漂向远方,忽然低声道:“这茶,还是江南的水冲泡才好喝。”
宛书瑜听见了,却没回头。
她知道,这粮仓案才刚揭开一角,那沉在河底的秘密,那藏在暗处的“赵”姓之人,还有祝昀氏此行的真正目的,都像这蒙县的河水,深不见底。
远处的学堂传来孩童的念书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声音稚嫩,却在这充满阴谋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亮。
宛书瑜握紧手中的木牌,忽然觉得,他们要找的,或许不只是失踪的粮食,还有那些被遗忘的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