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改。”都楠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想护着的,从来都不是‘都淑人’,只是宛书瑜。”
阳光穿过菊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神格外认真。
宛书瑜的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摆弄着衣角:“大人还是先想着如何面圣吧,别误了时辰。”
都楠越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见宛书瑜仍蹲在花圃边,正小心翼翼地将落在地上的菊瓣捡起来,阳光洒在她身上,安静得像幅画。
他忽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只要能护着这幅画不被风雨摧残,便值得。
紫禁城的角楼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都楠越捧着奏折,站在乾清宫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皇帝与内阁大臣的争执声,眉头紧锁。
柳逢平的死果然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户部尚书力主“病故论”,而几位御史则附议都楠越,请求彻查。
“都爱卿,你非要揪着一个死囚不放吗?”宣德帝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从殿内传来。
都楠越躬身道:“陛下,臣非为柳逢平,为的是朝廷法度!若任由奸佞横行,草菅人命,百姓何以信朝廷?百官何以正衣冠?”
殿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宣德帝的声音:“准了。着都楠越协理大理寺,彻查柳逢平死因,三日之内,给朕一个答复。”
“臣,遵旨!”
退出宫门时,夜色已深,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都楠越紧了紧披风,忽然看见街角的阴影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祝昀氏。
“都大人好手段。”祝昀氏缓步走出,手中把玩着枚玉佩,“三言两语便说动了陛下,倒是我小觑了。”
“祝少卿若有闲心在此说风凉话,不如回去看看柳逢平的书信,或许能发现些‘惊喜’。”都楠越语气冰冷。
祝昀氏笑了:“都大人以为,那些书信还会留在大理寺?”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柳逢平死前,已将所有罪证都寄给了宛书瑜,此刻怕是就在她那陶罐里藏着吧。”
都楠越的脸色骤变,转身便往驿馆赶。
祝昀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阴冷——他算准了都楠越会去翻找证据,也算准了宛书瑜不会轻易交出那些书信,只要他们一动,他便能以“私藏罪证”为由,将两人一网打尽。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粒子,打在宫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冤魂的哭诉。
祝昀氏抬头望向驿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他知道,这场博弈已到了最后关头,要么鱼死网破,要么……胜者为王。
而他,绝不会输。
只是不知为何,掌心的碎玉忽然变得格外冰凉,像握着块寒冰,冻得他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