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是会躲,我在应天府转了三天才摸到这儿来。”

    宛书瑜贴在书架后,透过缝隙往外看。祝昀氏穿了件墨色锦袍,站在院里的石榴树下,手里把玩着块玉佩,眼神却像淬了冰,“书瑜呢?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祝公子这话好笑。”都楠越站在台阶上,挡住他的视线,“书瑜是自愿跟我来的,谈不上‘藏’。”

    “自愿?”祝昀氏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她是我祝府的人,轮得到你带她走?”

    “她是人,不是物件。”都楠越的声音冷下来,“祝昀氏,你囚禁她那么久,现在倒来谈归属?”

    “我待她如何,轮不到外人置喙。”祝昀氏的目光扫过都楠越身后,像是在找什么,“让她出来,我带她回祝府。”

    “她不想回去。”都楠越寸步不让,“何况,你私藏官器、包庇祝宥狸的罪证,我这儿正查着,你敢踏进来一步,我就以‘妨碍公务’拿你。”

    祝昀氏的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雨,他盯着都楠越,两人之间的空气像凝住了,连风吹过石榴叶的声都听得见。

    过了片刻,祝昀氏忽然笑了笑,只是笑意没到眼底:“好,好得很。都楠越,你以为抢了人就能赢?”

    他转身要走,却又顿住,目光猛地转向档案室的方向——刚才宛书瑜往后缩时,碰掉了书架上的一本小册子,发出“啪”的轻响。

    他的视线像箭一样射过来,正好透过书架的缝隙,撞上宛书瑜的眼睛。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了。

    宛书瑜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慌乱。

    而祝昀氏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别开脸,大步走出院子,石榴树的影子在他身后拖得很长,带着说不出的狼狈。

    都楠越回头看了眼书架方向,沉声道:“他走了。”

    宛书瑜扶着书架走出来,指尖还在发颤。刚才那一眼,像把冰锥,扎得她心口发疼。

    都楠越递给她一杯水:“别在意,他掀不起什么浪。”他顿了顿,补充道,“西域商队的消息来了,说那对兽首炉里,原本嵌着两块鸽血红宝石,祝宥狸登记损毁前,宝石就不见了。”

    宛书瑜捏着水杯,忽然想起周掌柜账本里最后一页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像只眼睛,旁边写着“红珠藏于目”——难道说,宝石被藏在了……

    她猛地抬头:“都大人,我知道宝石可能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