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楠越,带亲卫押人回府,查封祝府粮仓;书瑜,跟我去黑风寨。”
临行前,宛书瑜看着他渗血的伤口,固执地掏出金疮药,倒在掌心揉搓发热,再按在他的伤口上。
这次他没有拒绝,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被烟灰熏黑的脸颊上停留许久,忽然说:“等这事了了,陪我去看场花灯吧。”
她一愣,随即点头。
晨光穿过窑厂的破窗,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手带着剑伤的温度,她的手沾着药粉的苦涩,却在这一刻紧紧相握,仿佛握住了灾民的生机,也握住了彼此未说出口的期许。
黑风寨的山路崎岖,祝昀氏却走得极快,软剑开路时带起的风,吹起他玄色披风的一角,露出里面渐渐渗透的血迹。
宛书瑜知道,这场追查远未结束,祝琥的藏粮点或许不止一处,莲心堂的余党也可能潜伏在暗处,但此刻,看着他坚定的背影,虽然看不出几分真心,但她忽然不怕了。
因为她一直不是孤身一人。
身后有百姓举起的莲花灯,手里有未燃尽的账册残页,而前方,是必须要讨回的公道,和灾民碗里那碗热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