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局
    夜色深沉,别院水阁内的烛火却因方才一番“较量”而摇曳不定,映着榻上微微喘息、鬓发微湿的两人。

    林浅气息未平,面颊酡红,带着几分被“蹂躏”后的恼意,一脚踹向身旁餍足慵懒的男人,“李乾!你……你属狗的吗?!”她指着自己锁骨上方一处新鲜的红痕,气得牙痒痒。

    李乾轻而易举地握住她踢来的脚踝,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暧昧地摩挲,桃花眼里漾着得逞的笑意,语气却无辜:“浅浅方才不是说‘不想’?本王只是身体力行,验证一下浅浅是否口是心非罢了。”他凑近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看来,结果甚合我意。”

    “你……强词夺理!”林浅想抽回脚,却被他攥得更紧,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脚心,带来一阵酥麻,让她忍不住轻颤。

    “哦?”李乾挑眉,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于方寸之间,眸光深邃地锁住她,“那浅浅现在说句实话,这几日,到底想没想我?”

    他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混合着情动后的靡靡气息,强势地包围着她。林浅心跳如鼓,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那里面除了戏谑,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与期待。她咬了咬下唇,别开脸,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想了!行了吧!”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脚踝一松,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李乾低低沉沉的笑声自头顶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手臂收拢,将她紧紧箍在胸前。

    “早说实话不就好了?”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本王也想你。”

    简单几个字,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林浅满腔的羞恼瞬间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悸动。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劫后余生般的温情。

    然而,温存并未持续太久。李乾微微松开她,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眼底残留着一丝柔光。“如今,江北州之事已了,渡江南下势在必行。江南州情况更为复杂,二皇子的根基更深。”

    林浅也收敛了心神,正色道:“我知道。我的生意在江北州暂时算是立住了,正好可以借势向江南州扩张。那边富庶,市场更大。”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带着试探,“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李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自己也饮了一口,才缓缓道:“承礼性子我最是了解,如今接连失利,不会坐以待毙。渡江……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林浅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你是说,他会在江上动手?”

    “十有八九。”李乾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目光锐利,“江面开阔,风浪无常,制造一场‘意外’再容易不过。而且,江南州是他的地盘,我们一旦过江,就如同入了虎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浅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担忧,“明知有危险,还要去?”

    “必须去。”李乾语气斩钉截铁,“江南州漕运、盐税乃国库重器,绝不能任由他把持。况且,”他侧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本王也想看看,他究竟准备了怎样的‘大礼’。”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二皇子明目张胆到如此地步,何以能安然存世?”

    皇权从来具有独裁性,这是初中历史可能里的内容,九年义务教育,哪个朝代没剖个遍?她个现代人能不知道?再说历史课不好,电视剧里宫斗剧,权谋剧她可没少看。

    李乾一脸无奈,叹了口气,“皇叔念及亲情,何况承礼到底是他亲儿子,虎毒不食子,即便是君王,总归亲疏有别,承礼……从小聪颖,颇为顽皮,如今大了,心思野,皇叔仍旧当他孩童时,多有包容。”

    “……离谱……”这话也就骗骗孩童,帝王平衡,亲情自然重要,但觉得不是最重,“二皇子何以能如此收服人心?明明大皇子李承睿更稳重端持些。瞧着也像个明君。”林浅是有疑问的,她不是没见过二位皇子,二皇子瞧着文弱秀气,但给人的感觉却极为霸道,大皇子却恰恰相反,外表玉树临风,然内在沉稳内敛,像个善人。

    知人知面不知,李乾默了下,黯然道:“世道不平,自然霸道者重。”言毕,自己笑了下,“不过,浅浅不必担忧,有我呢。”

    看着他这副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林浅心中的不安奇异地平复了些。她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按常理出牌。他既然预料我们会渡江,那我们偏要让他猜不透。”

    “哦?”李乾饶有兴致地挑眉,“浅浅有何高见?”

    “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林浅脑中飞速运转,结合现代的一些思维,“明面上,你依旧以钦差仪仗,大张旗鼓地准备渡江事宜,吸引所有注意力。而我,可以借口巡视江北州其他城镇的生意,先行一步,走陆路,或者……找一条更隐蔽的水路,悄悄潜入江南州。”

    李乾眸光微闪,立刻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