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无形的手,攫住了她的心脏。在这孤立无援的江心,充斥着未知杀机的夜晚,唯有那个人的身边,能让她感到一丝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挣扎许久,她终究是拗不过内心的渴望,轻手轻脚地起身,凭着记忆摸黑出了舱门。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船身轻微的摇晃和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
她停在李乾的舱门前,犹豫片刻,抬手轻轻敲了敲。里面悄无声息。是睡熟了,还是……?
心头莫名一空,她正欲转身离开,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从侧后方伸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条坚实的手臂则揽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将她带进了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狭小舱室内。
“呜!”她吓得魂飞魄散,正要挣扎,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
“是我。”
李乾?
“啪”的一声轻响,火折子亮起微弱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小片黑暗。林浅惊魂未定地靠在舱壁上,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仅着中衣,墨发微乱,显然是匆忙起身,但那双桃花眼在跳跃的火光下,却亮得惊人,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又来这出?”她没好气地拍开他还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气息有些不稳。两人距离太近,她甚至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刚换过药带来的清苦气息,混合着他本身独特的、令人安心的沉水香。她不合时宜地想,可惜这里没有破伤风针,也不知道那些匪徒的武器干不干净。
“有事?”他言简意赅,目光却在她脸上流连,那笑意盈盈的样子,分明是看穿了她那点难以启齿的心思。
“也……没什么大事……”林浅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耳根悄悄发热,“来看看你的伤……情况如何……”
她总不能直说,我害怕,一个人睡不着,想来你这里寻求点安全感吧?那也太丢人了!
李乾也不戳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灼灼,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烧得她浑身不自在。他那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让她又羞又恼。
“看你没事我就回去了。”她强作镇定,试图从他身侧的空隙挤出去,内心却在疯狂呐喊:救命!她真的开不了口让他陪啊!而且这男人眼神太危险,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做点什么!
下一瞬,李乾却抬手,轻而易举地按住了她欲开门的手腕,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浅浅是睡不着……来寻我?”
“呃……我就是来谢谢你……没别的意思。”林浅梗着脖子,嘴硬道,心跳却快得如同擂鼓。
“哦?”李乾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那,浅浅可得……好好谢谢我,是吧?”
话音未落,他那只原本按着她手腕的手,竟不安分地向下滑去,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手往哪儿摸呢!”林浅像被烫到一般,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天凉,”他理直气壮,指尖甚至在她掌心暧昧地挠了挠,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浅浅帮我暖暖?”
林浅简直要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气笑了,可还没等她反驳,他的唇便精准地覆了上来,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都堵了回去。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试探,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急切,掠夺着她的呼吸,搅乱了她的心神。
她缺氧般头脑发晕,手脚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
“王爷……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我怕肘击到你!”好不容易寻到一丝空隙,她气息不稳地警告,声音却软糯得毫无威慑力。
李乾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向下亲吻,留下一串细密滚烫的触感,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哪里像是个身上带伤的人。“不妨事……”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欲望,“浅浅不要乱动就好……剩下的,本王……有数。”
有数他个大头鬼!一身伤还不老实!林浅内心骂骂咧咧,身体却诚实地在他的攻势下渐渐软化。
不知过了多久,李乾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林浅脸颊酡红,靠着舱壁微微喘息,揉着自己有些发麻的双腿,羞恼地瞪着他。反观李乾,倒是心情极好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襟,一副餍足慵懒之态,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
“王爷好‘性’致,”林浅忍不住酸言酸语,“大有视死如归,交代临终遗言的决心啊。”
李乾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小姑娘“办”完私事,开始办公事了?
伸手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