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其锋芒
过她滚烫的耳垂,眼神幽暗:“怎么?莫非……浅浅还有别的‘妙招’?明日会遇上什么,可说不好……”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暧昧不明。

    经他这一“闹”,林浅原本紧绷的神经倒是奇异地放松了不少。她顺着他的话,思绪回到了正题。摸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木箱坐下,她沉吟道:“二皇子不敢明着来,只能用这些阴私手段。看来,我们这位二皇子殿下,也是狗急跳墙了。”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在现代看过的谍战剧和小说桥段,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

    “王爷,我们如今在明,他们在暗。”她抬起眼,眸中闪烁着冷静而睿智的光芒,与方才的羞窘判若两人,“航线、大致行程,对方恐怕早已掌握。若我们只是加强护卫,严阵以待,固然稳妥,却会一直处于被动,如同一个醒目的靶子。”

    李乾倚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欣赏之色愈浓。他喜欢她此刻神采飞扬、运筹帷幄的模样。

    “既然他们想玩‘意外’,”林浅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弧度,吐出一个在这个时代略显突兀却精准无比的词,“我们何不‘兵不厌诈’,将计就计,也送他们一场‘意外’?”

    “哦?”李乾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极大的兴趣,“细细说来。”

    “他们料定我们会直奔江北州城,沿途必定加强戒备,设下埋伏。那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她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秘密,“我们可否暂时改变航线?不直接去州城,而是先绕道去一个不那么起眼,但有驻军或可靠官员的沿岸县城?”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李乾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没错!”林浅点头,“让大部队,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像’王爷您还在的船队,按照原定路线,大张旗鼓地向江北州城进发,吸引所有注意力和可能的袭击。而我们……”她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舱室,又落在李乾和自己身上,“轻车简从,改换装扮,乘坐不起眼的快船,悄悄绕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前往目的地汇合。”

    李乾沉吟着,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权衡着利弊。“此计甚险,但亦甚妙。”他抬眼看向林浅,目光深邃,带着探究与激赏,“江北州下辖的临江县,县令是本王故交之后,颇为可靠,且临江有支水师分队驻扎。从临江走陆路前往州城,不过一日路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只是,如此一来,你我二人脱离大队护卫,风险亦是不小。”

    “风险与机遇并存。”林浅坦然回视,眼神清澈而坚定,“留在大队,看似安全,实则是众矢之的,被动挨打。悄然离开,虽护卫力量减弱,但目标小,行动快,反而更安全。最重要的是,能彻底打乱对方的所有部署。”她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当然,前提是,我们的行踪必须绝对保密,甚至连船队中的大部分人,都不能知晓。”

    李乾凝视着她,眼前的女子既熟悉又陌生,那份冷静、果决与智慧,与他记忆中的娇憨少女重叠、升华,焕发出更加夺目的光彩。他心中一动,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胸腔内涌动。

    “好!”李乾不再犹豫,果断拍板,声音低沉而有力,“就依你之计!”

    他当即召来绝对可靠的亲卫统领,低声下达了一系列指令:挑选精锐、准备快船、对外宣称王爷染病静养、船队按原计划行进以迷惑敌人……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织成了一张金蝉脱壳的大网。

    是夜,月隐星沉,江雾浓重如墨。

    官船队在预定江湾假意停泊“休整”。一条轻捷的哨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李乾与林浅已换上寻常布衣,扮作商人夫妇,在十名精锐的护卫下,迅速登船。

    哨船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融入迷雾与夜色,朝着与主航道截然不同的方向——临江县驶去。

    江风凛冽,林浅裹紧了身上李乾强行披给她的、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披风,靠在船舷边,回望那渐行渐远、灯火通明的官船队。那庞然大物此刻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吸引着所有窥探的目光。心中虽有对前路未知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亲手搅动风云、与身边之人并肩而战的奇异兴奋与安定。

    李乾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了大半江风。他望着前方漆黑如墨的水路,目光锐利如蓄势待发的鹰隼。

    “浅浅,”他忽然开口,夜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模糊,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的小姑娘,长大了。”

    林浅转过头,在朦胧的夜色与微弱的水光映照下,看向他线条冷硬却格外令人心安的侧脸,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王爷过奖,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罢了。”

    她心中默念:这可是集古今智慧之大成的“套路”,但愿能唬住那些暗处的敌人。

    小船破开沉静的江水,载着秘密与希望,向着迷雾重重的彼岸驶去。主航道上的“诱饵”依旧不紧不慢,而真正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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