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还是回忆?】
的端庄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与无奈。

    礼成后,宾客们纷纷上前道贺。

    不少与林府交好的夫人,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林母:“浅浅如今是大姑娘了,这婚事……也该早些定下章程才是。” “苏林两家本就是通家之好,墨寒又如此出色,真是天作之合。”

    林母笑着应和,目光慈爱地看向林浅,又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正与同科进士交谈的苏墨寒。

    林浅站在母亲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袖中的手指却悄悄蜷缩了起来。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带着审视与期待的目光,那些关于“婚约”、“苏家”、“未来主母”的窃窃私语,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让她有些透不过气。她飞快地抬眼,目光掠过人群,不经意间与李乾的视线撞个正着。他依旧那副慵懒闲适的模样,摇着扇子,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可他眼底深处那抹幽暗难辨的光,却让林浅心头莫名一紧。

    而话题的中心人物之一——苏墨寒,则显得格外平静。他被林夜叫到身边,面对几位长辈关于婚事的试探,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墨寒但凭长辈做主。” 那态度,无关喜悦,也非抗拒,更像是在履行一项既定的、与他个人情感无甚关联的职责。

    李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意。他看着林浅那强装的笑脸,看着苏墨寒那置身事外的冷漠,一股无名火混合着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在他胸腔里灼灼燃烧。

    宴席散后,雪开始下了起来,起初是细碎的雪籽,渐渐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李乾没有回王府。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平安侯府,来到了林浅的听雨轩外。

    屋内还亮着灯,映出少女纤细的身影投在窗纸上。他站在院中那株覆了雪的海棠树下,任由冰冷的雪花落满他的肩头、发梢,很快便成了一个雪人。

    “林浅。”他对着那扇窗,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风雪的力量。

    窗内的身影明显一僵。

    “出来。”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里面沉默了片刻,随即,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露出林浅半张带着惊愕和薄怒的脸:“李乾?!你疯了!这么大雪,你在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浅浅,有个问题,没答案,我怕是今夜难眠,”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融化成水珠,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今日及笄礼上,那些人的话,你怎么想?”

    林浅心头一跳,咬了牙,下意识想关窗:“与你无关”

    “有关!”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在窗棂上,隔着那条缝隙,灼热的气息与外面的风雪形成鲜明对比,“你当真想嫁给一个对你只有‘责任’的男人,困在那四方宅院里,循规蹈矩地过一辈子?”

    这话他逾矩了,不是他个外人该插手的,他心中明白,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中醋意。

    他的质问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破了林浅勉强维持的平静。她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不然呢?我能怎么样?婚约是自幼定下的,父母之命,我能反抗吗?你以为我没拒绝过?可深宅后院哪个闺阁女子能左右得了自己婚事?”

    “为什么不能反抗?”李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只要你说不愿意,只要你开口!”

    “我……”林浅语塞,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我说了不愿意,就能改变什么吗?只会让父母蒙羞,让林家成为笑柄!李乾,你明明知道……我们……”她哽住,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世俗礼法,家族声誉,像沉重的枷锁,牢牢禁锢着她。

    “我不管那些!”李乾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我只问你,林浅,你的心呢?你的心到底属意谁?是那个对你只有责任的苏墨寒,还是我?”

    他就定定站在雪地中,落雪浸诗他鞋袜,雪花在他周围狂舞,他的身影在雪夜中显得如此孤绝而执拗。

    “你若不说,我就在这儿站到天亮,站到冻死为止!”

    “你……你无赖!”林浅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他迅速被积雪覆盖的肩膀和头发,看着他冻得发青却依旧固执的唇,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慌。她猛地关上窗户,背靠着冰冷的窗棂,滑坐在地上,捂住嘴无声地哭泣。

    窗外,风雪更大了。时间一点点流逝,寂静中,只能听到雪花扑簌簌落下的声音,还有……那固执的,停留在窗外的,几乎要与风雪融为一体的呼吸声。

    林浅的心乱成一团麻。她想起他的戏谑,他的维护,他带她翻墙去看花灯,他绕路给她买得山栗,他在她生病时偷偷来瞧她,笨拙地喂她吃药,他在兰若寺温暖的怀抱……点点滴滴,如同烙印,早已深深刻在她心底。而苏墨寒……那个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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