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版盗到本郡主头上了?
   泄密者一定接触过设计图。能接触到设计图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

    她猛地站起身,冲出房间,找到正在指挥小丫鬟打扫庭院的芍药。

    “芍药,我最近不在府里的时候,都有谁来过听雨轩?特别是进过我书房的人?”

    芍药被问得一愣,歪着头仔细回想:“除了日常打扫的粗使婆子,就是……哦,前几日表小姐来过一次。”

    “夏诗诗?”林浅心头一跳,“她来做什么?”

    “她说……是来替夫人送新到的时兴花样料子,让小姐您先挑。”芍药努力回忆着,“当时您不在,她就在外间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奴婢一直陪着的,她没进里间书房啊。”

    “你确定她没进去?”林浅追问。

    “奴婢……奴婢确定她没进去。”芍药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不过……奴婢中途去小厨房给您端点心,大概离开了一盏茶的功夫……”

    一盏茶的时间!足够一个有心人做很多事了!

    林浅的心沉了下去。夏诗诗!竟然是她!

    是了,她怎么忘了这位表姐!夏诗诗如今在苏府处境尴尬,苏墨寒对她冷淡至极,苏母也因为“假孕”事件对她颇有微词。她急需找到一个靠山,或者一条财路。而方婉柔,无论是家世还是心计,都足以成为她的“盟友”。

    更何况,夏诗诗对自己,恐怕早已恨之入骨。能给自己添堵,还能顺便卖方婉柔一个人情,她何乐而不为?

    动机、时机、能力,都对得上!

    林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只是推测,还没有确凿证据。她需要证据,需要能钉死夏诗诗和方婉柔勾结的证据!

    “芍药,”林浅深吸一口气,吩咐道,“你去悄悄打听一下,最近表小姐和方家小姐有没有什么往来。记住,千万要小心,别让人察觉。”

    “是,小姐!”芍药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郑重地点头。

    等待消息的几日里,林浅表面上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忙着筹备新季盲盒的发售,仿佛对仿品之事毫不在意。暗地里,她却让窈娘加紧了调查,重点盯着淮州方家产业和流入京城的仿品渠道。

    同时,她也开始不动声色地排查府内人员。她不相信夏诗诗能那么顺利地拿到设计图,府里一定还有人被她收买,或者提供了便利。

    这天傍晚,芍药带回了一个关键消息。

    “小姐,打听到了!”芍药压低声音,难掩兴奋,“门房一个小厮说,大概半个月前,他看到表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杏儿,和方小姐的马车夫在后巷说过话!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就是仿品出现前那几天!”

    “还有,”芍药继续道,“奴婢还打听到,表小姐最近手头阔绰了不少,前儿个还托人去银楼打了一套新头面!她哪来那么多钱?”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林浅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却照不进她沉静的眼底。

    夏诗诗利用来听雨轩的机会,支开芍药,潜入书房偷看了设计图(或许还誊画了关键部分),然后将概念透露给方婉柔。方婉柔利用自家在淮州的布庄,迅速仿制并投放市场,企图在林浅的新品发售前抢占市场,打她一个措手不及。而夏诗诗,则从中获得了好处费。

    好一招里应外合!好一个吃里扒外!

    林浅气极反笑。她原以为经过苏墨寒那一番整治,夏诗诗能安分些,没想到她反而变本加厉,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岂有此理,盗版都盗到本郡主头上了!

    真当她林浅是软柿子,随便捏吗?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林浅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研墨润笔。

    她不仅要应对眼前的仿品危机,还要给那两个背后捅刀子的“好姐妹”,准备一份“回礼”。

    夜色渐浓,烛光下,林浅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