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勾销?
    三日后,林浅找了个由头,说是要去城外佛寺烧香还愿,感谢菩萨保佑她大难不死——虽然差点被打死。

    林母正忙着和绣娘商量给夏诗诗裁新衣,闻言只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多带几个下人,别又惹出事端。”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

    林浅乐得清静,只带了芍药和一个车夫,轻车简从出了门。

    马车颠簸得厉害,林浅靠在软垫上,默默吐槽这古代的减震系统约等于无,坐久了人都能颠散架。

    芍药倒是很兴奋,小脸红扑扑的:“小姐,咱们真是去烧香吗?”她总觉得自家小姐最近神神秘秘的,像是要干大事。

    林浅高深莫测地一笑:“烧,怎么不烧?顺便……约了个‘香客’谈谈布施的事儿。”

    芍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兰若寺在京郊的山上,香火不算鼎盛,但环境清幽。林浅让车夫和芍药在山门外等着,说自己想静静心,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寺内古木参天,钟声悠远,确实有种让人心静的氛……才怪。

    林浅一边走一边心里打鼓:李乾那厮约在这种地方,不会是打算杀人灭口然后就地超度吧?毕竟她知道了他那么多“小秘密”。

    她在寺内随意参观,一边走一边埋怨李乾,也不留个具体地址,好歹告诉她哪座殿啊,她这绕来绕去的,平白无故多走几千步。

    李乾还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拉着她大声密谋吧?肯定得找个人少的地儿。

    绕过主殿,往后山的僻静禅院走去。越走越荒凉,她心里那点吐槽的劲儿都快被凉风吹散了。

    刚走到一处挂着“静心”牌匾的禅院门口,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唔!”林浅吓得汗毛倒竖,手肘下意识就往后顶去!

    擒拿手她没学过,小视频的学的逃开歹徒小技巧她还是看过的。

    感谢短视频里的警察们,教会她防身。

    “啧,下手还是这么黑。”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林浅松了口气,随即又火冒三丈。

    她用力掰开他的手,转过身压低声音怒道:“李乾!你属猫的吗?走路没声儿!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李乾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越发衬得面如冠玉,只是那双桃花眼里的戏谑,怎么看怎么欠揍。

    他摇着那把骚包的翡翠骨扇,笑得风光霁月:“本王这不是想给林大小姐一个惊喜么?”

    “惊有了,喜在哪?”林浅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揉了揉还在狂跳的心口,“找我什么事?快说,这地方阴风阵阵的,我瘆得慌。”

    李乾也不绕圈子,用扇子指了指禅院里面:“进去说。”

    禅院很小,只有一间干净的静室,中间一张小几,两个蒲团。李乾自顾自坐下,还给她倒了杯……清茶?

    林浅警惕地看着那杯茶:“不会有毒吧?”

    李乾挑眉:“本王若想灭口,何必下毒?直接把你往山下一推,岂不更省事?还能伪装成失足坠崖。”

    “……谢谢您嘞,考虑得真周到。”林浅嘴角抽搐,还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凉了,差评。

    “东西呢?”李乾开门见山。

    林浅装傻。

    “什么东西?”

    李乾好气又好笑,“留你桌上的令牌。别给我装。”

    啧,没点幽默感。

    林浅翻了个白眼,从袖袋里摸出那枚玄铁令牌,放到小几上,推到他面前:“喏,完璧归赵。这烫手山芋我可不敢多拿。”

    李乾刚要拿起令牌,林浅“啪”的一下按住他手,一脸算计的问:“你帮我退婚,我帮你保管令牌,算不算扯平?”

    她可不想欠李乾什么人情,没准以后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李乾眼神落到被她按住的手上,少女手软软嫩嫩的,李乾不禁神色一暗。

    “这点小恩小惠就想同你退婚事抵消?浅浅,你这是当自己婚事儿戏呢?”

    看似调戏,实则骂她。

    林浅嘴角一抽,好家伙,骂人不带脏字!

    李乾眼神有些复杂,却没收回,反而又推回给林浅。

    林浅收回手,怎么都不肯接这“烫手山芋”。

    “什么意思?”林浅愣住,“保管费很贵的我告诉你。”

    李乾轻笑:“不是保管。是……暂时放你这儿。”

    “凭什么?”林浅不干了,“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吉祥东西,你自己觉得可能招贼!放我这儿?是嫌我侯府太安全,想给我招点刺激?”

    “正因为放在本王这里太‘危险’,”李乾收敛了笑意,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锐利,“最近盯着本王的人有点多。放在你那儿,反而更安全。”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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