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看戏
?林夜则有些心事重重。夏诗诗称病没来,苏墨寒自然更不会在场。

    饭吃到一半,林道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浅身上,却又很快移开,像是有点难以启齿。

    “今日……海棠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声音低沉,“墨寒……虽是情急之下被引入内院,但终究是冒犯了诗诗。女子名节大于天,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母立刻接话,语气又快又急,像是生怕别人反对:“老爷说的是!诗诗那孩子,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真是可怜见的!她在京中本就无依无靠,若是我们再不为她做主,她可就真的活不成了!”她说着,还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墨寒那孩子也是,怎的如此不小心……不过,他素来是个重规矩的,想必也不是故意的。事已至此,总得有个说法。”

    林浅却心里冷哼,林母看着开心的很嘛,没了她,还有个夏诗诗套牢苏墨寒,两府联姻是必然,总不能让林夜娶了苏墨寒吧。

    唔——也不是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苏墨寒自己没分寸,毫无边界感,照顾来照顾去,这不就越界了?

    啊不对,应该说,被人算计了。

    活该!

    林夜沉默了一下,也开口道:“父亲,母亲,今日之事确有蹊跷。但众目睽睽,墨寒确实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为今之计,恐怕……唯有让墨寒拿出点态度,方能保全两家颜面,也全了诗诗的名节。我与墨寒相交多年,知他品性,他……应当会负责的。”

    林浅埋头扒饭,心里狂翻白眼:负责?这是摁头喜当爹……啊不,喜当夫啊!苏墨寒这会儿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林道然沉吟片刻,终于下了决断:“既如此,等墨寒那边……稍缓两日,我便寻个时机,与他商议此事。原本与苏家的婚约……既然浅儿已退,便由诗诗顶替吧。也算是……全了这场意外。”

    “老爷英明!”林母顿时喜上眉梢,仿佛解决了一桩天大难题,“诗诗温柔贤淑,配墨寒正是郎才女貌!我这就去告诉诗诗这个好消息,也好让她宽宽心!”她饭也顾不上吃了,立刻起身就往海棠院去,脚步那叫一个轻快。

    林浅看着母亲瞬间消失的背影,差点把饭喷出来。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夏诗诗才是她亲闺女呢。

    她忍不住瞟了一眼她爹和她哥。林道然一副“解决了麻烦事”的松了口气的表情。林夜则眉头微蹙,也不知在想什么。

    看来,在这家里,夏诗诗这朵白莲花的战斗力,果然是被严重低估了。一招以退为进,直接把自己送上了苏墨寒未婚妻的宝座。

    就是不知道,苏墨寒那头倔驴,肯不肯乖乖就范了。

    反正,这瓜她吃得很饱。

    散场后,林浅慢悠悠地往回溜达,心里正琢磨着苏墨寒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忽然一个小石子“啪”地打在她脚边。

    她一愣,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紧接着,第二个小石子滚到她面前,上面似乎裹着一小卷纸。

    林浅心里一动,迅速弯腰捡起,捏在手心。回到院中,屏退芍药,她才展开那皱巴巴的小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透着一股熟悉的、欠揍的慵懒劲:

    “三日后,酉时,城外兰若寺,静候‘小兄弟’。阅即焚。——李”

    李乾?

    这厮,传个信都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还“小兄弟”,去他大头鬼啊。

    兰若寺?听着怎么这么像聊斋片场?他不会是想把她骗出去卖了吧?

    但吐槽归吐槽,林浅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决定赴约。

    没办法,好奇心害死猫。而且,李乾这条金大腿虽然时不时漏点电,但关键时刻是真能顶啊。他主动约见,肯定不是找她唠嗑赏月那么简单。

    侯府这潭水越来越浑,夏诗诗眼看要上位,苏墨寒憋着一肚子火,她那个便宜爹和哥脑子也不怎么清醒。她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李乾这家伙,秘密多得能写本《十万个为什么》了。

    三日后,兰若寺之约……说不定能挖出点猛料。

    也不知苏墨寒这“苦主”,会不会接受安排。

    万一要是接受安排,那也算跟小说原剧情接上,应该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吧?

    倒是李乾那边动静令她不安,瞧着不像好事。

    林浅勾了勾嘴角,忽然对三天后的约会,更加期待了。

    李乾那条毒蛇,肯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