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露陷
    市集喧嚣,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林浅被李乾半揽半带着往前走,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混着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她试图挣了挣,那人手臂看似随意搭着,却稳得很,纹丝不动。

    “王爷,”她忍不住侧头瞪他,“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李乾低头,桃花眼里漾着细碎的光,笑得像只偷腥狐狸:“小公子此言差矣,本王与‘你’一见如故,气味相投,把臂同游,有何不可?”他特意加重了“你”字,意有所指。

    还气味相投,臭味相投吧?谁跟他一样“同流合污”?

    不过,他两确实有“蛇鼠一窝”嫌疑,没有他得助力,退婚之事万不可能这么顺利。

    林浅被他噎的索性破罐破摔,反正戴着帷帽,化了妆,旁人看不清她容貌:“行,您位高权重,您说了算。”

    李乾果真带着她“考察”起来。

    从城东的绸缎庄到城西的古玩铺,从街角的捏面人摊到生意红火的酒楼,他似乎对京城每一条街巷都了如指掌,与各色人等交谈时,姿态慵懒却自然,全然没有王爷架子,却又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

    他甚至能准确说出某家铺子最近新进了什么货,某家酒楼招牌菜的火候比上月差了几分。

    林浅起初还提着心,生怕他又整什么“幺蛾子”,然而,他样子着实沉溺享乐,她也渐渐被这市井烟火气吸引,尤其看到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和各式小吃,现代社畜的灵魂开始蠢蠢欲动,双眼放光地计算着成本与利润,这些手工艺品要是拿回21世纪,妥妥的“非遗”工艺啊!

    在一家生意极好的糖水铺子前,李乾停下脚步,熟门熟路地要了两碗杏仁酪。

    “尝尝,他家手艺是京城一绝。”他将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

    乳白的酪浆,点缀着几点嫣红的枸杞,香气扑鼻。

    林浅确实逛饿了,道了声谢,拿起瓷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清甜细腻,杏仁的醇香瞬间弥漫开来,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好吃!”

    李乾却没动自己那碗,只支着下巴看她,笑着反问:“好吃?”

    “废话,这不好吃?瞧着质地,多细滑软嫩。”

    她吃开心了,一抬眼,却见李乾眼神幽深,挂着的笑容好似假面,他忽然慢悠悠开口:“从前你碰都不碰这个,说是嫌杏仁味儿冲,吃了恶心。”

    林浅动作猛地一僵,勺尖磕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响。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从前我给你哥带了碗,你趁我们说话间偷吃一口,当即对着我怒骂,说我暗害你哥。差点追着我骂了一路。这事,你是不是也想不起了?”

    卧槽,林浅内心惊呼,这等细节的事,小说里可没写啊!起码她看到的章节没有这么细致内容!

    她装失忆,但是也不能整个人头里到外都换个遍吧!

    背后冷汗直冒。

    她缓缓抬头,对上李乾探究的目光。他脸上仍带着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眸色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甚至杀意难掩。

    “是、是吗?”她干笑两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落水之后,口味变了吧。人也清醒多了,不像以前,傻乎乎的。”她试图将话题引回原主的花痴人设上。

    李乾却不接茬,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梭,仿佛要找出什么破绽。

    “何止口味,”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性子、说话方式、看人的眼神……甚至连小动作都变了。落水昏迷死过一回能让人开窍,倒是不假。可这窍开得……像是换了个人,我怎么不信呢?”

    他倾身靠近,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以前的林浅,看苏墨寒的眼神像粘稠的蜜,我多言两句就能同我翻脸,如今看你骂他,倒像看路边的臭石头,嫌恶得真心实意。以前的林浅,可说不出‘沉没成本’、‘共赢之道’这种词儿。以前的林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一字一句,轻却重若千钧:“更不会用这种……全然陌生,又带着几分讥诮和疏离的眼神看我。”

    “你说,奇不奇怪?”他最后问道,语气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却让林浅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上他的目光:“王爷到底想说什么?觉得我被人掉包了?还是中了邪?需不需要请个法师来做做法事?”

    她试图用嘲讽掩饰心虚。

    李定定看了她几秒,忽然撤回了压迫感十足的姿态,重新靠回椅背,懒懒一笑,仿佛刚才的逼问从未发生。

    “开个玩笑罢了,怎么还急了?”他执起扇子,慢悠悠地摇着,“人总是会变的。且信你一回,如今这样……甚好。”

    可林浅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