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开场
    翌日,雁回山皇家猎场,旌旗招展,马蹄声碎。

    林浅穿着一身李乾提前命人送来的骑射服,绯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英气中不失妩媚,站在一群贵女中格外扎眼。

    她没像其他小姐那样凑在一起闲聊或羞涩地偷看各家儿郎,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环境,心里盘算着这地方搞个“古代版高尔夫”或者“骑马观光”项目有没有赚头,感觉还是“野生动物园”更吸引人?

    果然,她这特立独行的样子,引来了不少目光。

    有好奇,有鄙夷,当然,更多的是关于她“壮举”的窃窃私语。

    林浅全当没听见,直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转头,正好对上她爹,平安侯林道然沉郁的目光。

    林侯爷身边站林夜以及着脸色不佳的苏墨寒、一副柔弱姿态、依偎在苏夫人身边的夏诗诗。

    林浅心里“啧”了一声,全家福凑齐了。

    她是真多余。

    她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礼:“女儿给父亲请安。苏夫人安好。苏大人。”

    态度恭顺,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往日见到苏墨寒时的痴缠,也没有前日的剑拔弩张。

    林道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碍于场合不好发作。

    苏夫人跟着苏墨寒,勉强点了点头。

    苏墨寒紧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看她一眼,很快移开。

    夏诗诗则怯怯地回了一礼,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狩猎开始前,照例是皇家子弟和勋贵们展示骑射的环节。皇帝高坐观礼台,兴致颇高。

    李乾今日一身玄色骑射装,更显身姿挺拔,他并未下场,只摇着扇子陪在皇帝下首,偶尔说笑几句,目光却时不时扫过林浅这边。

    几轮比试后,场上气氛正热。李乾忽然起身,对着皇帝躬身一礼,朗声道:“皇叔,今日秋高气爽,诸位儿郎技艺精湛,实在精彩。不过,光是骑射比武,未免有些单调。侄儿近日听闻林府大小姐说了件趣事,不如说了逗皇叔笑笑?”

    皇帝显然对李乾的提议很感兴趣,叔侄俩一唱一和,皇帝笑道:“哦?林爱卿家的丫头?朕倒是听说她前几日落了水,身体可大好了?有什么新鲜事,但说无妨。”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林浅身上。

    林道然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李乾会来这一出。

    苏墨寒皱紧了眉,预感大事不妙,自前日察觉李乾不似从前,忽而对林浅有了兴趣,他警觉事出有异,恐生出变数,而一旁夏诗诗则捏紧了帕子。

    林浅心里给李乾点了个赞,这切入点,绝了!她大大方方地走出队列,来到御前,再次行礼,声音清越:

    “回陛下,臣女身体已无大碍,劳陛下挂心。新鲜事不敢当,只是近日养病时读了本闲书,有些许感慨。书中言道,世间万物,皆讲求一个‘缘’字。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强求反而落了下乘,甚至可能酿成怨偶,祸及家门。臣女觉得,此言大善。无论是交友、做事,还是……婚约,都应顺势而为,方得自在。”

    她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这话,指向性太明显了!

    皇帝是何等人精,立刻品出了味道,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林道然和苏墨寒。

    林道然额角青筋跳了跳,上前一步:“陛下,小女无知妄言,冲撞圣驾,请陛下恕罪!”

    “哎,林爱卿不必紧张。”皇帝摆摆手,反而看向林浅,带着几分考较,配合她演戏,“林家丫头,你这话,倒有些意思。依你之见,若是‘强求’,又当如何?”

    来了!关键问题来了!

    林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坚定:“回陛下,若真到了那般地步,人生来自在,强求无果,自当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或许是止损的最好方法。当然,退婚之类并非儿戏,涉及两家颜面、女子声誉,需得慎重处理。若能好聚好散,男方予女方些许补偿,全其颜面,安其生计,女方亦心怀感激,不再纠缠,如此,既不伤和气,也全了彼此最后的体面。书中说,这叫‘及时止损,共赢之道’。”

    她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既点明了退婚的必要性,又提出了看似公平的解决方案,最后还扣了顶“共赢”的高帽,让人难以反驳。

    皇帝听得频频颔首,显然被说动了七八分。他看向林道然和苏墨寒:“林爱卿,苏爱卿,你们觉得呢?”

    苏墨寒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他万万没想到,林浅会以这种方式,在御前将退婚之事摊开来说!他若坚持不允,倒显得他苏家胡搅蛮缠,不顾女方死活!

    苏夫人更是脸色死灰,早知林浅会闹到御前,不如前日直接私下里退婚算了,生出如此事端,往后可如何是好?

    唯有夏诗诗紧张攥着衣角,只要林浅自愿退出,她自有办法得到苏墨寒,有了苏墨寒,她的人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