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方晴夏家楼下，方晴夏停下脚步，对陆淮南说：“陆淮南，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的奶茶，还给我练习册。”

    陆淮南看着她，眼神里罕见地带着一丝温柔：“不用，回去吧。”

    方晴夏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陆淮南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方晴夏下意识放慢脚步，一步…两步，踩在雪地的声音就要结束。

    方晴夏不信自己会失望。

    于是她听到陆淮南的声音。

    “方晴夏，奶茶店放的那首英文歌，叫什么名字？”

    方晴夏回头。

    那一刻，她的心里仿佛有一朵小花在悄然绽放。

    她眼波柔软，陆淮南又看到她颊边漾出的浅浅梨涡。

    “Underh  The  Stars”方晴夏听见自己的声音。

    方晴夏推开家门时，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

    她脱下沾满雪花的雪地靴，发现鞋柜上摆着母亲刚烤好的姜饼人——这是李清雅特有的关怀方式，总在她晚归时备好热饮与点心。

    “回来啦？”厨房传来母亲的声音，“热水袋在沙发扶手上。”

    方晴夏捧着热可可蜷进飘窗软垫，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陆淮南的消息跳出来，是一张歌曲截图，圈出那首《Uhe Stars》的播放记录。

    “19:47分那首？”

    “当时你耳尖红得像圣诞苹果。”

    还不等方晴夏回复，陆淮南第三条消息跳了出来。

    “小创可贴，你在害羞？”

    方晴夏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三秒，打出个带着热气的表情包。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新消息。

    她将脸埋进围巾里，想起方才陆淮南站在雪地里的模样——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喉结处，睫毛凝着细雪，像某种精致的雪雕。

    方晴夏蜷在飘窗的羊毛毯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与保温杯杯壁间来回切换。

    冬日的雪光透过雾气氤氲的玻璃，在付晓发来的消息上投下细碎光斑。

    “看，我妹妹昨天堆的雪人。”

    配图是只歪着胡萝卜鼻子的残雪人，脖子上系着一根灰色围巾

    她咬住吸管发出闷笑，震动让杯中热水漾出涟漪。她跟付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

    直到李清雅在门外叫她：“晴夏，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帮你带的？”

    方晴夏想了一下，关掉手机道：“妈妈，和你一块儿去吧。”

    “行，”李清雅也怕她一直呆在家闷坏，“你穿件厚外套。”

    方晴夏陪她去了商场，又转战菜市场，水果店，等一切结束，两人手里都大包小包地提着。

    在小区门口转角，一个卖糖炒板栗的小贩在吆喝着。李清雅爱吃，便让方晴夏先回去，外面天冷。

    方晴夏依言回家。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和床来个亲密接触。

    楼下突然传来扫雪声，铁锹与地面相撞的脆响里混着少年清冽的嗓音："方晴夏——"

    推开窗的瞬间，寒风卷着陆淮南的声音扑进来。他站在覆满积雪的树下，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拎着印有天文馆LOGO的保温袋。

    “在家冬眠呢。”他将保温袋抛上来，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姜汁撞奶。

    方晴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陆淮南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跟那头说了什么后就朝方晴夏挥挥手离开。

    步伐有些匆忙。

    可能是急事，方晴夏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奶茶，又朝陆淮南离去的方向望去，黑色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唯有雪地里那道痕迹和手中温热的奶茶，才提醒着方晴夏刚刚发生了什么。

    “谢谢。”方晴夏虽然不懂陆淮南为什么专程来这里就为给自己送这个，但还是礼貌地道谢。

    正好，刚在外面走了那么长时间。

    陆淮南那边可能没看手机，聊天框一直没有回复。方晴夏等了一会儿，便听到李清雅在厨房喊她。

    方晴夏便放下手机去厨房帮忙。

    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屏幕赫然亮起一条消息：“小创可贴，过年要一起看烟花吗？”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