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晓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吐槽陆淮南“幼稚”“没风度”,可她的思绪却飘回了操场——那本白色封皮的《天涯海角》,陆淮南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在脑子里闪着细碎的光。
“晴夏!你发什么呆呢?”付晓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下节是数学课,老陈昨天说要抽查前两章的公式默写,你背了没?”
方晴夏猛地回神,慌忙从抽屉里翻出数学课本。
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公式,可脑子里全是刚才投篮时的画面——要是最后那个球没被陆淮南干扰,是不是就能拿到竞赛题解了?
她咬着笔杆叹气,连老陈走进教室都没察觉。
数学课过得像场漫长的煎熬。老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函数,方晴夏盯着黑板上的抛物线,却总觉得那线条像极了篮球在空中划过的轨迹。
她偷偷在草稿纸上画着篮筐,刚碰到纸,就被老陈的声音吓一跳,笔尖不受控制地在纸上划出一条斜线。
“方晴夏!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你来说说!”老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抓包现行”的严肃。
方晴夏猛地站起来,脸颊瞬间发烫。
沈豆豆和付晓在下面跟她打着手势。
“谁在下面提醒就把这道题抄五十遍!”
“……”
底下的人瞬间没了动作。
这是道多选题,方晴夏凭着记忆说出了前两个选项的思路。
只是对于最后一个选择,方晴夏还有些不确定。
直到教室后门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是陆淮南。
他和周听澜站在窗外,手里还拿着本物理练习册。见她僵在原地,嘴角勾了勾,趁着老陈摘下眼镜喝茶时,对着方晴夏做了个口型“D”。
动作隐蔽得没被老陈发现。
方晴夏一时竟也没纠结陆淮南给的答案正不正确,在老陈又一次看向她时,下意识地就把“D”选项脱口而出。
还不等她说解答思路,教室里就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刚刚是不是陆淮南经过了?”
“好像是诶,周听澜也在。”
“好帅啊。”
……
虽然这声音已经被压得很低,但老陈还是察觉到,用手中的书拍了拍讲台,道:“谁再说话下道题他来讲。”
教室里瞬间安静。
被这么一打岔,老陈也忘了说到哪了,只记得方晴夏给出了正确答案,便扬扬手让她坐下。
“吓死了我了刚刚。”沈豆豆还在前面为差点到来的五十遍心有余悸。
老陈已经背过身开始讲解那道题的思路,方晴夏便压低声音跟他和付晓道谢。
沈豆豆背过一只手晃晃,当作回复。
只是一旁的付晓可没那么好糊弄,别人看不到,刚刚她可是目睹了全程。
想了想,她撕下一张草稿纸,拿起笔“刷刷”地写下什么。
方晴夏疑惑地接过,等看清上面写了什么的时候,手中的红笔差点没拿稳。
“晴夏,你和陆淮南.......你俩是不是有情况啊?”
“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不可能!要是没什么情况他还会专门给你报答案?我刚刚可是观望了全程的!”
方晴夏其实也被陆淮南刚刚的举动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心里也有些纠结。
但她还是回道:他可能只是日行一善,或者正好对那道题感兴趣也说不定。
付晓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在方晴夏的练习册上化了个“^_^”
“……”
这边,陆淮南和周听澜拿着物理老师给的竞赛卷出了办公室的门。
还有十分钟下课,两人都没打算再回教室。慢悠悠地往楼下走,话题不知道怎么回到了刚刚的事上。
“我这是好心,你懂什么?总不能看着她站在那儿像个傻子。”
“呵”周听澜发出一声嘲讽,“死鸭子。”
“……”
“我是在日行一善。”
“哦。”
“……”
下课铃响起,两人在走廊迎面跟方晴夏和付晓撞上。
方晴夏此刻看着陆淮南,又想到了刚刚数学课的事,付晓的话还在方晴夏脑子里挥之不去,当即就想无视他离开。
“小创可贴,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这话成功让方晴夏的脚步顿住。
“笔记的事想好了没?”陆淮南晃了晃手里的试卷,语气里满是得意,“要是实在不想抄,也可以换个条件——比如,中午帮周听澜去器材室拿篮球,他腿还没好,弯腰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