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篮


    陆淮南和周听澜并排坐着,周听澜没再看书,但也没把书放到旁边,而是将它搁在腿上。

    两人好像在聊什么,方晴夏看到周听澜好像说了什么,陆淮南一下就弹起来,嘴里似乎还在辩解什么,那架势像是要和周听澜干一架。

    “还说我爱“炸毛”,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炸毛大王”。”方晴夏在心里诽谤。

    体育课一解散,陆淮南就从后面就追上了她,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方晴夏的脚步顿住,回头瞪他:“你干嘛?放手!”

    陆淮南在付晓震惊的眼神中开口。

    “不放。”陆淮南看着她,眼睛里映着阳光,亮得有些晃眼,语气却带着点耍赖的意味,“除非你答应给我抄笔记。”

    “我不……”方晴夏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他肩膀上沾着片香樟叶,绿油油的,跟他的校服颜色反差很大,看着别扭。

    轻微强迫症致使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拿,指尖碰到他的校服布料,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刚碰到就赶紧收回手,好像沾了什么麻烦东西。

    陆淮南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神里的促狭更浓了:“方晴夏,你是不是有点怕我生气?”

    “你胡说什么!”方晴夏猛地把手往后背,往后退了两步,脸颊有点发烫,不是害羞,是被他气的,“我就是看那叶子碍眼!”

    “哦?只是碍眼啊。”陆淮南凑近了些,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

    “叮铃铃——”下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像道救命符,打断了他的话。

    方晴夏像是抓住了机会,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下课了,我要回教室了!笔记的事,想都别想!”

    她说完,拉着一旁已经呆愣的付晓,转身就跑,这次跑得比刚才更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操场,生怕陆淮南再缠上来。

    跑过教学楼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淮南没追上来,和周听澜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一边还在跟周听澜说着什么。周听澜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手里拿着书,偶尔点一下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回到教室,方晴夏趴在桌子上,脸颊还是有点烫,全是被陆淮南气的。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盖过了教室里的嘈杂声,心里满是不服气——明明差一点就赢了,都怪陆淮南捣乱,不然她就能拿到那本物理竞赛题解了。

    刚转过头,方晴夏就对上付晓震惊里又带着审视的目光。

    她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不掩好奇:“晴夏,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和陆淮南还有周听澜这么熟了?”

    “啊?没有吧,周听澜连话都没跟我说呀。”

    陆淮南暂且不说,方晴夏不知道付晓怎么得出“周听澜和她熟”这个结论的。

    “哎呀,都差不多嘛,你和陆淮南熟,证明和周听澜也陌生不到哪去,况且周听澜那种性格,真正能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和他熟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方晴夏对她后半句表示赞同。在付晓的催促下,方晴夏挑了几件事跟她说。

    付晓听完,被“这个世界竟如此之小”震惊得只能冒出一句“哇哦。”

    “……”

    “那刚刚陆淮南对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付晓接着问。

    “没什么事,就是跟他赌投篮,输了要帮他抄笔记。”方晴夏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满,“结果他故意干扰我,我没投进。”

    她没提周听澜,也没说自己走神的事,怕林晓追问起来,她不好解释。

    “啊?那你岂不是要帮他抄一周的笔记?”付晓瞪大了眼睛,

    “陆淮南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故意干扰你!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抄?两个人抄快一点。”

    “不用了,我才不帮他抄呢。”方晴夏摇摇头,心里却有点犹豫——万一陆淮南真的缠着她要笔记,她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着他吧?

    方晴夏第N次开始后悔自己在陆淮南面前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