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夏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没雨可接,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这在淮城的梅雨季时分来之不易的景色。
客厅里,母亲在跟人通话,像是说到了激动的地方,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不用多想,方晴夏就知道对面那人是他的父亲。
“方良,你给我听好了!我李清雅一个人也可以把晴夏好好带大,从今往后,不要来打搅我们母女的生活!”
母亲的声音混着空气里的水雾,让方晴夏一时有些失真。李清雅说完那句话,便挂断了电话,屋子里又重归平静。
直到李清雅敲了几下方晴夏的房门,得到屋里人的回复后,让她去外面买包盐。
方晴夏走到玄关处,等李清雅给她拿零钱。李清雅神色如常,依旧对她笑笑叮嘱她骑车注意安全。方晴夏捏着钱的手,在看到她眼角的红印时滞了一瞬。但对上李清雅的目光,她还是没说什么出了门。
自她初二起,父母总是有吵不完的架,大到在对方晴夏的教育方面产生的分歧,小到方良没有把衣服分门别类地放好。直到方晴夏初中毕业,李清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签了离婚协议书,带着方晴夏来了淮城。
回忆被电梯提示音打断,方晴夏一边蹬上自行车,一边在脑海回忆离这最近的超市。
梅雨季里难得放晴,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给黏黏糊糊的空气添了些暖洋洋的意味。
方晴夏从超市出来后,决定趁着这难得的好天气到处转转。街上人多,她便选择下来推着自行车慢慢走。
路过一个巷口,方晴夏正想感叹这里的静谧,却听到巷子里传来小孩子说话的声音。她稍稍往里探了探头,就看见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
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生,嘴里塞着棒棒糖,随意往墙上一靠,故意拖着腔调跟面前小孩说话:“想要吗?叫声哥哥。”
小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晃动的棒棒糖,甜甜地喊了声:“哥哥。”
任谁听了都觉得可爱的紧。
可面前的男生不为所动,手一转,棒棒糖又被他收回了口袋,语气竟还多了几分理直气壮:“叫哥哥也不给你。”
“……”
巷子里开始传出了小孩不满的控诉声。
方晴夏听到这里,立即蹬上自行车,准备冲进去“见义勇为”。
却不想此时巷口也拐进一个黑影,两人相对而行,方晴夏没来得及捏死刹车。
“嘭!”自行车倒地,车轮因为刚刚没减下的速度还在转动。
两个人都挂了点彩,一时间,空气里只有车轮转动的嘎吱声。
“啧。”
方晴夏循着声音抬头,先是看到那人被黑色短袖衬得冷白的手腕,手指修长,自然垂落在身侧。唯一算得上美中不足的是,原本白皙的手背此时多了道伤口。
她想到刚刚要撞上的时候,那人好像往墙那边躲了一步,伤口应该是在墙上擦出的。
不管怎样,作为这场“车祸”的始作俑者,方晴夏脑子里只剩“怎么办他不会打我一顿吧”“如果这样的的话可不可以求他轻一点。”之类的想法。
男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将手中那两瓶还冒着冷气的矿泉水换了只手拿,询问起面前还低着头的女生:“没事吧。”语气有些冷淡,却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方晴夏似被这不合时宜的平静震惊的还没反应过来,没回答他。
男生又问了一遍,语气依旧,只是这次拿出了手机,应该是准备打120。
方晴夏回过神,不等面前男孩伸手,就撑着地站起来:“我没事,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是想......”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周听澜,水买好没,走了。”
方晴夏知道到声音的主人是谁。
果不其然,等那男生走近看到眼前的景象。
手自然地搭上旁边男生的肩,目光却是落在方晴夏身上,挑了挑眉,”这是?”
饶是再迟钝,也该明白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了。于是方晴夏硬生生把刚刚没说口的话咽了下去。
周听澜没接旁边那人的话,也没去问方晴夏刚刚没说完的话。
方晴夏赶在他再开口之前,从自行车袋里拿出一张创可贴递过去:“我真的没事,刚才不好意思,你的伤口要消毒吧。”
还没等到周听澜回答,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张创可贴。
方晴夏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还没开口,就看到那人的目光移到上面的图案时,似乎是笑了一下。
再和方晴夏对上目光时,一双桃花眼里还有些没散去的笑意,语气也跟着有些不着调:“小粉猪,碰瓷啊?”
方晴夏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