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皮薄馅大,味道也不差,但在郁柃嘴巴里就如同嚼蜡。
勉强吃了一个,她看向傅肆柏。
傅肆柏已经用勺子盛好第二个馄饨了,他对上女生的眼睛,那美丽的眸子湿润润的,他却莫名觉得可爱。
“你放下,我自己可以吃。”郁柃有点不好意思。
傅肆柏摇了摇头,服务周到,十分绅士:“不用,你张嘴就行。”
郁柃不确定那老板娘会不会在后厨偷看,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无奈傅肆柏坚持,她张开嘴巴吃下了第二个馄饨。
“味道怎么样?”傅肆柏开口,边问边从碗里捞出第三个馄饨。
“好吃。”郁柃含糊不清说。
只要是傅肆柏喂给她的——都好吃。
“那就行”,傅肆柏生怕委屈了她,平常和郁柃出来吃饭没个几百元下不来,他怕她吃不惯小饭店里的饭菜。
郁柃伸手轻轻揉搓着试图缓解疼痛。
随着最后一个馄饨吃完,傅肆柏也没有食言,他拿起勺子两三口吃完小碗里的馄饨。
“欸……”郁柃开口制止,他拿的是她用过的勺子,上面还有她的口水。
傅肆柏几口吃完,然后凑近郁柃身边。
“感觉好点了吗?”
郁柃隔着衣料揉肚子,手和衣服摩擦生热。
“还是有一点疼。”
“那……”傅肆柏还没说完,桌上的手机响了——郁樊矜。
打得是微信视频,郁柃点击接听。
郁樊矜的脸在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天色黑,脸的轮廓照的不是很清楚。郁樊矜看了郁柃身后馄饨店的招牌,纳闷:“你在哪?”
郁柃给她微信发了位置,郁樊矜刚好就在附近看房地产项目。
“妈妈来接你。”郁樊矜瞧见郁柃脸色不太对,“你怎么了,不舒服?”
郁柃简单说是胃痛而已,郁樊矜吩咐司机往郁柃指定的地点开,她低头和郁柃聊天。
不用聊几句,郁樊矜都能摸清郁柃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这大晚上的,跑到离家十几公里的地方吃馄饨?还自己一个人?
郁樊矜也不废话,她对着电话那头说:“你们俩吃个馄饨还需要跑这么远来吃,下次妈给你们俩包。”
电话中的你''''们''''指的是谁不用多说,傅肆柏也没藏着掖着大方出来打招呼,“郁阿姨好。”
看见傅肆柏,郁樊矜抬起一个笑脸,“肆柏呀,你好。”
郁柃急忙把摄像头又对准自己,那边的郁樊矜开口:“我马上到了,你收拾好出来。”
整个聊天听起来语气平和,郁樊矜没动怒。
郁樊矜的车已经到门口了,郁柃捂着肚子磨磨蹭蹭出来,司机替她开车门。
“他呢?”郁樊矜问。
郁柃不太想在郁樊矜面前提傅肆柏,她头靠在车玻璃上,淡淡开口,“有朋友喊他,他走了。”
郁樊矜轻嗤一声,“所以就把你一个人丢这?”
郁柃摇摇头,“是我让他走的。”
车内陷入安静,天气时好时坏的,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车外的景物飞速变换。
郁樊矜拧开玻璃杯轻抿了一口红茶:“我说的那个事情,你想好了吗。”
郁柃心里咯噔一下,喉咙发梗,“嗯”。
郁樊矜轻叹一口气,昨天刚做完护理的手捏了捏脖颈,女人干练的将头发盘起来,精致的妆容、耳朵上带着金耳饰,手腕带着名表,米白色的西服。
是一个久经职场的女强人穿搭。
“想去美国?”
“嗯。”
“我觉得英国也不错。”
“嗯。”
郁柃靠在玻璃边,眼眶已经湿了,眼泪划过鼻梁,那股在酒吧里被压下去的情绪又上来了。
“别光回答''''嗯''''让我听听你的想法。”郁樊矜说道。
……
车里又是安静。
“我…”郁柃刚开口就发现嗓子颤的不像话,她清了清嗓子,“我听你的话出国…”
话说一半没法说了,郁柃闭住嘴,眼泪止不住的流。
“阿柃,出国是必须的哭也没用。”郁樊矜冷静的不像话,自己的亲生女儿在旁边哭,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连一张纸都没递。
也是郁柃的父母都不是多情的人,两个冷血硬心肠偏偏生出来她一个看重情义软心肠。
从小郁樊矜就拿她,暗暗跟闻河山的两个孩子比。
闻河山是郁柃的父亲,是郁家的上门女婿没什么本事,当初靠一张脸和甜言蜜语把郁樊矜拿下,结婚后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