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离啧了一声,把脑袋下的枕头抽出来,捂到脸上,在完全的黑暗中,她控制着自己去回想让自己伤心的事。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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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上是正儿八经的回笼觉,倒是睡得很香很沉。
直到徐佳打来第三个电话,程若离才朦朦胧胧醒过来。
原来是她妈妈在日本专门从著名山场采摘了限量玉露,今天寄回国了。
因为今年这玉露产量很低,轻易买不到,所以徐佳决定举办茶话会,让大家都尝一尝。
时间在下午一点半。
徐佳千叮咛万嘱咐,让程若离千万别忘了,才挂掉电话。
程若离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这个时间起来收拾一下,吃个午餐,赶过去正好。
徐佳对于她的时间安排还是了如指掌的。
打了个呵欠,程若离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股睡意惺忪得劲儿才勉强散去。
突然,凌晨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了脑海里,她捂着脸缓了半天,才晃悠悠的下床洗漱。
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那个蝴蝶胎记。
说实话,那个形状很奇特、很漂亮,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精致的胎记。
程若离刷牙的手一顿,天哪……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程若离,你清醒一点!那个胎记,还不知道被孟梨这个女人看了多少遍了,说不定还摸了多少遍了,你究竟在干嘛啊!”
嘟嘟囔囔的吐槽了一顿,她总算是从胡思乱想里清醒过来了。
简单化好妆,换上精致的小裙子。
刚走到下楼想看看阿姨有没有做好午饭,就看到陆衡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笔直的身影逆着光,影子落在地上,蔓延到沙发处。
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橘子清香,一丁点酒味都没留下。
好像昨晚只是做了场荒诞的梦。
大约是听到了动静,陆衡扭过头来,他面容平静,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但是在接触程若离目光的时候,他身子还是忍不住僵了下。
“嗯……没去公司呀。”程若离不确定醉醺醺的陆衡还记不记得半夜那些荒唐又尴尬的事情,便主动试探着打了个招呼。
陆衡恩了声,慢慢走过来,他抬手轻咳了一下。
“阿离,昨晚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程若离突然反应过来,他今早醒来应该知道自己是光着睡的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于是支支吾吾半天。
“昨晚……就是、我下楼看到你、你喝醉了。”
陆衡耳根泛了红,他偏头又咳了下,声音发紧:“我、我没干什么发酒疯的事儿吧?”
“没、没有,你能干什么事儿啊……”
程若离磨蹭到沙发边,刚想坐下缓缓,却在看到沙发的时候,猛地想起了昨晚陆衡就是在这里把自己压在身下,一遍又一遍喊着孟梨的名字。
喊得那叫一个委屈。
瞬间,无名之火又蹭得冒出来,这个人总是这样,跟孟梨吵完架、闹完矛盾,就来折腾自己。
之前是拿自己当工具人,现在是耍酒疯祸害自己。
真是过分!
“昨晚你喝醉了,把瓶子推倒在地上声音很大,所以把我吵醒了,我下来把你搀到浴室里就回去又睡了。”程若离语气硬邦邦的跟他说完,就扭头来到餐厅。
阿姨大约是刚做好饭没多久,饭菜上还冒着热气。
虽然陆衡能感觉出来她的语气有点怪,但知道程若离不会说谎,所以他还是松了口气。
总觉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点什么,但他喝的实在是太多,今早起来已经完全断片了。
“抱歉,昨晚心情不太好,这才想喝点酒缓解下心情,没想到会喝多。”
陆衡顿了下,坐到程若离对面,又说:“以后不会再打搅你睡觉了。”
不知怎么,看着陆衡,程若离竟觉得有些别扭起来,浑身不得劲儿。
或者是,从她知道他跟孟梨有了亲密举动之后,她就已经在别扭了。
“嗯,没事。”程若离兴致缺缺回了句。
“你……今天要出门吗?”
“对,去找佳佳。”
两人安静吃着饭,没有再说话,燥热的空气从窗户缝里涌进来,又被空调的冷气击散。
冷热气流交织在一起,最终达成了比较平衡的温度。
这种尴尬,大概是要持续很久了。
程若离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