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约会到半夜,还喝成这样。我不该来问问吗?”他盯着那件明显不属于女性的黑色外套,语气生冷。
“他不是什么别的男人。”朝颜不爽地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说:“他是贺珏。他姓贺。”
谢清时不为所动,几乎要将那件外套盯出个洞。最好是烧成灰冲进马桶里再也看不到。
“哦,我忘了。”朝颜嗤笑一声:“你也想姓贺。”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半晌,他才出声,说:“乔小姐才应该姓贺。”
“原来你早就知道。”其实朝颜并没有太多意外。毕竟这个人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加上跟贺南星关系一向不错,知道这件事并不困难。
乔乐婉是贺东理的私生女。这件事情只有老爷子和家中极个别长辈知道。
显然在走廊讨论这个不合适。朝颜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摄像头才打开门进了卧室。
打量了一眼房间,没什么大变化,只多了束花。
无视他走进浴室,洗漱完见他还在站在阳台上,盯着圆桌上插好的白玫瑰,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吹了会风,才慢悠悠开口“你说错了,婉婉不该姓贺。她跟你不一样。”
谢清时对此不置可否,转言:“花挺漂亮的。”
朝颜很喜欢白玫瑰。高二有一段时间,会隔三差五买一束在她公寓客厅摆着,有时不想出门也会让他去买。
偶然一次被陈非旻看到了,还暗戳戳问他,朝颜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们家并不反对自由恋爱,朝颜这样的性子,也根本不需要担心她被男人骗——她不欺负人就算很不错了。
问出这句话大概更多的是出于一位母亲本能的关心,亦或是……单纯的八卦。而在得到谢清时的明确否定后,她也没再多问。不知是真相信还是不想干涉。
但谢清时觉得更像是她没头没尾.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行事风格——历经十余年已深入人心。
谢清时并不讨厌玫瑰——毕竟他对玫瑰花没有任何过敏症状和生理上的不适。
所以,他将此刻对面前这束花的恶意划分为:品种不纯。